敲桌面。快三下，慢兩下，像某種強迫癥式的暗號。
我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來得挺早。”我笑著說。
“這不是想你了嘛。”她眨眨眼，遞過來一份文件夾，“北辰，你看看這個項目，我覺得咱倆特別適合。”
我接過文件夾，翻開掃了幾眼。
一個市政展廳的設計項目，預算挺大，甲方是國內一家做智能家居的上市公司。標準的蘇式套路：先用大餅把人套住，等干得差不多了再一腳踢開。
系統突然在我眼前彈出一行字：
檢測到宿主正在閱讀蘇晚晴的思維活動。是否消耗10積分激活“預知三秒”被動？當前積分為0，可透支。
我愣了一下。
這系統還能透支？
“確認。”我在心里默念。
預知三秒激活，持續時間12小時。透支利息：本次清算完成后的積分分成增加20%。
我抬頭看向蘇晚晴，感覺整個世界好像突然清晰了幾分。她的每一個微表情，每一次眨眼，甚至她指尖的輕微顫動，都變得異常明顯。
她把這項目給我，表面上是合作，實際上是讓我當前期設計的主筆。等項目框架搭起來，她就會用她的人脈關系，把自己包裝成主創，把我踢出局。
和前世的套路一模一樣。
只是這一次，我提前知道了劇本。
“怎么樣？”蘇晚晴笑著問，“這個項目要是成了，咱倆至少能分兩百萬。”
“聽起來不錯。”我把文件夾合上，“合作條件是什么？”
“四六分，你四我六。”她說得理直氣壯，“畢竟甲方那邊的資源是我撬的，而且后期對接也是我來做。”
“三七。”我搖搖頭，“你三我七。設計是我主筆，甲方最終看的也是方案質量，不是誰認識誰。”
蘇晚晴的表情僵了一瞬。
我清楚地看到她的眼神里閃過一絲陰霾，旋即又恢復了那副溫柔無害的模樣。
：北辰，你是覺得我貪你那一成？
“北辰，你是覺得我貪你那一成？”
“不是。”我靠在椅背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是覺得，既然是我干活，我就該拿大頭。”
她沉默了幾秒，然后笑著說：“行，三七就三七。你這家伙，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精明了？”
我沒接話，只是笑了笑。
前世的陸北辰確實蠢，蠢到相信愛情可以當飯吃，蠢到覺得只要自己夠努力，別人就會尊重你。
可這一世不會了。
“明天我讓人把正式合同發給你。”蘇晚晴站起來，拎著包準備走，“北辰，一起加油啊。”
“嗯。”
她轉身走出咖啡廳，我在窗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慢慢放下咖啡杯。
系統彈出提示：
蘇晚晴因果清算倒計時：6天23小時。請耐心等待。
我站起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系統又彈出一條提示：
你想知道自己前世是什么人嗎？
我腳步一頓。
這問題來得莫名其妙。
我前世是什么人？一個社畜，一個失敗者，一個被所有人當墊腳石的廢物。
還能是什么？
系統沒有繼續解釋，那條提示在五秒后自動消失，就像從來沒出現過。
我皺了皺眉，把這念頭壓下去，走出咖啡廳。
接下來的事情，比我想象的要順利得多。
蘇晚晴的合同在第二天就發過來了，所有的條款都寫得很干凈，干凈的有些過分。
我仔細看了三遍，確認隱藏陷阱后，簽了字。
然后開始干活。
前世我為了這個項目熬了整整一個月的夜，每天只睡四個小時，甚至把自己關在出租屋里畫圖到凌晨三點。
那套設計方案，最后被蘇晚晴全部盜用，原作者的名字變成了“蘇晚晴”三個字。
這一次，我不打算重蹈覆轍。
我一邊做設計，一邊在時間戳記錄工具上留下了完整的設計過程。每一次修改，每一個版本，每一行字，全部存檔。
系統也沒閑著。
預知三秒的能力讓我能提前判斷蘇晚晴的每一個動作。她什么時候會打電話來問進度，什么時候會催我交方案，什么時候會派自己人偷偷過來翻我的電腦。
我全都知道。
所以每次她的人來，電腦里都只有一些無關緊要的草稿。真正的核心方案，我存在一個離線硬盤里，放在枕頭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