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突然想起有點事要處理。”蘇明月抓起包，避開顧景行的視線，“我先走了，晚上電話。”
她逃也似的離開清歡的家，關上門的那一刻，靠在冰冷的金屬門板上，心臟狂跳不止。
手機在包里震動，是顧景行發來的好友申請。頭像是一片楓葉，昵稱只有一個“顧”字。
蘇明月盯著手機屏幕，呼吸漸漸急促。理智告訴她應該忽略，應該刪除，應該當做沒看見。但手指有自己的意識，等她反應過來時，已點了“通過驗證”。
對方幾乎立刻發來消息：“您也夢到了，對嗎？”
蘇明月的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不知該如何回應。
又一條消息跳出來：“明天下午三點，西郊楓林，我們談談。請單獨來。”
這一次，蘇明月回復了：“這不合適。”
“有些事情，我們必須面對。”顧景行的回復迅速而堅定，“為了清歡，也為了我們自己。”
提到清歡的名字，蘇明月的心像被**了一下。是啊，清歡，她二十年的閨蜜，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妹，新婚燕爾，對未來充滿憧憬。如果她知道自己的閨蜜對新婚丈夫產生了不該有的情愫，哪怕是源于那些荒誕的夢境，她會怎么想？
蘇明月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最終回復：“我會去。”
放下手機，她望向車窗外流動的城市。這個決定可能會讓一切失控，但她已無路可退。那些夢境不是偶然，顧景行的反應也不是巧合。冥冥之中，有什么東西在拉扯著他們，朝一個既定的方向墜落。
而明天，在西郊那片如火的楓林中，或許她會找到答案，也或許會萬劫不復。
陽光刺眼，蘇明月抬手遮了遮眼睛。二十年的友誼如琉璃般純凈易碎，而今生的界限在夢境與現實的拉扯中搖搖欲墜。她知道自己在走向危險的邊緣，但有些真相，即使會焚毀一切，也必須被揭開。
第二章 楓林密會
西郊楓林是這座城市邊緣的一處秘境。十月深秋，整片山林如同燃燒的火焰，從山腳一路燒到山頂，在午后的陽光下耀眼得近乎悲壯。
蘇明月提前半小時就到了。
她穿了一身素雅的米白色針織長裙，外罩淺咖色風衣，臉上戴著墨鏡，頭發松松挽起。站在停車場邊緣，她望著滿山紅葉，胸口那股熟悉的悸動又涌了上來。
這里她來過不止一次。往年秋天，她常與清歡來此野餐賞楓。但從未像今天這樣，感覺每一片葉子都在呼喚她，每一陣風都帶著千年前的嘆息。
“您來了。”
顧景行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很輕，卻讓蘇明月渾身一顫。她轉過身，摘下墨鏡。
顧景行站在三米開外，穿著一件深灰色毛衣和黑色長褲，簡單利落。他看起來有些憔悴，眼下有淡淡的青影，顯然這幾日也未曾安眠。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依舊清亮，此刻正直直地看著她，沒有回避，沒有閃躲。
“我本不該來。”蘇明月開口，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要平靜。
“我知道。”顧景行上前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兩米，“但我們都清楚，有些事逃避不了。”
一陣風過，楓葉簌簌落下，在他們之間旋舞。一片葉子落在蘇明月肩頭，顧景行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卻在半空中僵住，緩緩收回。
這個小小的動作讓蘇明月的心狠狠一揪。夢中似乎也有這樣的場景——男子伸手為她拂去肩頭紅葉，動作溫柔而自然，仿佛做過千百次。
“你夢到了什么？”她終于問出這個盤旋心頭多日的問題。
顧景行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指了指楓林深處：“我們走走吧，這里說話不方便。”
蘇明月猶豫了一瞬，點點頭。兩人一前一后踏上林間小徑，刻意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踩著厚厚的落葉，沙沙聲成了唯一的**音，直到顧景行緩緩開口：
“我夢見一座宮殿，著火。我在追一個人，一個女人。”他的聲音低沉，每個字都像從記憶深處艱難地挖出，“她穿著青色的衣裙，跑得很快，赤著腳。我想喊她停下，想告訴她危險，但發不出聲音。”
蘇明月的腳步慢了下來。
“然后她回頭了。”顧景行停下腳步，轉身面對蘇明月，“那張臉，和您一模一樣。”
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