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容僵在臉上。
沈月如打圓場。
“之怡，這個回頭再說——”
“現在說清楚比較好。”
我的聲音不大，但很穩。
“我那個項目的融資，之前集團代管期間，有過三次資金被抽調去填其他業務缺口的記錄。財務經理說是‘正常調撥’。”
“之怡！”
陸伯庸壓低聲音，臉色沉下來。
我繼續說。
“我現在要嫁進沈家了，沈家的錢、陸家的錢、我個人的權益，最好提前厘清。免得以后說不清楚，讓沈家難做。”
最后這句是說給沈家老**聽的。
老**沒說話。
她看著我，手里那串碧璽珠子輕輕轉了一圈。
沈行舟在旁邊喝酒，杯子遮住了半張臉。
“之怡說得對。”
說話的是沈家大房的夫人，許靜書。
她一直沒怎么開口，這時候忽然出聲。
“兩家的事，提前厘清好。陸總，我覺得之怡這孩子在替你考慮。”
陸伯庸的臉徹底黑了。
他把餐巾往桌上一放，起身。
“失陪一下。”
繼母追著他的背影跟出去。
包房里安靜了五秒。
沈家老**忽然笑了，朝我招招手。
“之怡，來，坐我旁邊。”
4
我從桌尾走到主位。
全程沈行舟都在看我。
我沒看他。
老**拉著我的手，上上下下端詳了一遍。
“月如一直說你乖巧，我看未必。你是個有主意的。”
她拍拍我的手背。
“有主意好。沈家不缺乖巧的媳婦，缺能撐住事的。”
這話一出，沈家大房夫人臉上沒什么表情，倒是大房的長子沈行川筷子頓了一下。
老**接著說。
“不過，之怡啊，有主意歸有主意。陸家的事，終究是**家的事。女孩子，娘家再怎么樣，也是你的根。”
“我知道。”
我說。
“謝謝沈奶奶提點。”
老**滿意地點點頭，松開手。
宴席繼續。
陸伯庸和沈月如沒有再回來。
我坐在沈行舟旁邊，他給我夾了筷子菜。
“演技不錯。”
他低聲說。
“跟你學的。”
他笑了一聲。
宴席結束，我走出包房透氣。
老宅的走廊很長，盡頭有一扇落地窗，能看見外面的花園。
我站在窗前，月光照在地磚上。
腳步聲從身后靠近。
是沈月如。
“之怡。”
她的聲音還是溫柔的，但溫柔底下是壓著的東西。
“你今天在席上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沒有轉身。
“我是問你，什么叫‘資金被抽調填其他業務缺口’？你是當著沈家的面，說你弟弟——”
“我沒提陸子昂一個字。”
我轉過身，看著她。
“繼母，你急什么？”
沈月如臉上的表情變了一瞬。
很快又恢復溫柔。
“之怡，我是為你好。你說那種話，別人會怎么看你？怎么看陸家？**剛才氣得臉都白了，你弟弟的項目還在關鍵期，你——”
“他那個項目，我替他改了四版方案。”
我打斷她。
“供應鏈的窟窿也是我去堵的。財務上那三次抽調，一次是填陸子昂的期貨虧損，一次是給**家那邊的地產公司周轉，還有一次，用途不明。”
沈月如的臉白了。
“你查了賬？”
我沒回答。
只是看著她。
月光穿過窗戶，照在她臉上，那張保養極好的臉，此刻看起來有點僵。
“繼母，我懂事了二十七年。”
我說。
“夠久了。”
我從她身側走過，鞋跟在地磚上叩出清冷的聲音。
走廊盡頭，拐角處站了個人。
沈行舟。
他靠在墻上，手里夾著根沒點燃的煙。
“偷聽人說話是你的新愛好？”
我腳步沒停。
“不是偷聽。”
他跟上來。
“是等你。陸之怡，你繼母剛才碰了手機，我猜她在給陸子昂通風報信。”
我停住。
“你怎么知道？”
“因為這個。”
他把手機屏幕轉過來。
是一個監控畫面。
角度刁鉆，是從二樓往下拍的走廊。
畫面里，沈月如正低頭飛快地打字。
“你家老宅裝了監控？”
“我自己裝的。”
他把手機收回口袋。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在這個家里住了二十八年，比你懂它。”
我重新打量他。
藏青襯衣，褲線筆直，頭發隨意得恰到好處。
這個人看起來吊兒郎當。
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