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過她的能力撐不起那個位子。」周敏的聲音故意抬得很高。「沒有陳昭幫忙，就這水平？一個鄉下來的，以為嫁了個好老公就能飛上枝頭當鳳凰？結果呢？嘖。」
護士們笑了。
蘇念抱著紙箱從她們中間走過去。沒有回頭。
——
「周護士長。」蘇念看著她。
「嗯？」
「你問我站不站得住。」蘇念說。「你等著看。」
她走出了醫院大門。
夜風吹過來。
手機最后一次亮了。
陳昭：「東西不在了？蘇念你想好了？你帶走的東西是昭華的。你再不還回來，我走法律程序。」
蘇念看著這條消息。
她想起上一世簽過的那份轉讓協議。****。她的簽名。如果她簽過了，這些東西就真的是昭華的。
但她沒有簽。
今晚那份協議，被她撕了。
專利還在她名下。
蘇念把消息**。
第一步，完成。
第三章
第二天上午九點。
鼎盛醫療。總部大樓三十二層。
蘇念坐在會議室里。
沈一舟坐在對面。四十歲出頭，黑框眼鏡，襯衫袖子卷到手肘。
旁邊還坐了兩個人。鼎盛的首席醫學官趙培林。技術部門的主管方蕙。
蘇念把硬盤接上了投影儀。
屏幕上出現的第一頁是手術方案的總述。
「微創心臟瓣膜修復術。」蘇念說。「傳統的瓣膜置換需要開胸，術后恢復期三到六個月。這套方案通過股動脈入路，用定制導管完成瓣膜修復，不需要開胸。術后四十八小時可以下床。我在動物實驗中完成了八十七例，成功率百分之九十六。」
趙培林推了一下眼鏡。「發表過嗎？」
「沒有。」
「專利呢？」
「在我名下。申請號我可以當場給你們查。」
沈一舟和趙培林交換了一個眼神。
「蘇醫生。」沈一舟向前傾了傾身子。「說實話，這套東西如果是真的，它的價值不是幾百萬的事。你為什么從昭華出來？」
「因為昭華想讓我把它無償轉讓。」蘇念說。「我沒同意。」
沈一舟點了點頭。
「我需要三樣東西。」蘇念豎起三根手指。「第一，獨立的臨床研發團隊。第二，三個月內安排首例人體臨床試驗。第三，論文發表的第一作者署名是我。」
方蕙皺了皺眉。「蘇醫生，三個月太趕了。倫理審批的流程——」
「我知道流程。」蘇念說。「倫理委員會的趙主任下個月退休，***的是李東明。李東明的研究方向和微創介入高度重合。他會支持這個項目。審批周期可以縮短到六周。」
方蕙的眉頭松開了。她看了沈一舟一眼。
「你怎么知道李東明會**？」沈一舟問。
「行業里有消息。」蘇念說。
上一世，李東明就是在下個月**的。他在***推動了四項微創手術的倫理審批。這件事，現在只有我知道。
沈一舟站起來。「蘇醫生，合同今天下午就可以簽。但有一件事我要提前告訴你——陳昭的人今天早上已經聯系過我了。」
蘇念沒有意外。
「他說什么？」
「他說你偷了昭華的核心技術。」沈一舟看著她。「他說你精神狀態不穩定，昨晚在慈善晚宴上當眾鬧事。他建議我不要跟你合作，否則昭華會追究鼎盛的法律責任。」
蘇念從包里拿出一個文件夾。
「這是我的專利證書原件。申請日期是一年零三個月前。申請人蘇念。獨立申請。沒有共同發明人。」她把文件推過桌子。「這是昭華那份轉讓協議。沒有簽字。沒有蓋章。上面只有我昨晚撕破的痕跡。」
沈一舟拿起來看了看。
然后他笑了。
「蘇醫生。」他說。「歡迎加入鼎盛。」
——
下午兩點。蘇念簽完合同，走出鼎盛大樓。
手機響了。
不是陳昭。
是蘇婉。
「姐——」蘇婉的聲音帶著哭腔。「姐，你在哪里？陳昭一早上都在發脾氣，砸了辦公室的杯子。他說你偷了公司的東西。姐，你快把東西還回去吧。你不還的話，他說要報警的。」
「蘇婉。」蘇念站在路邊。風吹過來，和天臺上不一樣，這是活人世界的風。「你是替他來說情的？」
「我是擔心你啊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