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那份離婚協議的時候，腿軟了。她跪在臺上，握著陸景深的手說"景深，我真的沒有做過"。他甩開她的手，頭也不回。
這一世，她看著那張紙，想起他安排的那一針。想起她的孩子。
她沒有碰那張紙。
她把話筒拿起來。
臺下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等著看她崩潰。
「說完了嗎？」
她的聲音平得像一碗水。
「都說完了的話，該我了。」
她轉身，看著沈美琳。
「妹妹，你剛才舉的那份采購變更單，編號是NC-2024-0317對吧？」
沈美琳的嘴角抖了一下。但她點了點頭。「對，就是這份。上面有你的簽字。」
沈念慈笑了一下。
「那我多問一句。你知道念慈堂所有帶雙重審批權限的**文件，變更日志會同步備份到第三方云端服務器嗎？這套系統是我去年親手搭建的。」
沈美琳的笑容僵住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沈念慈把話筒握緊。「這份文件的真實上傳時間、修改記錄、連接的IP地址，每一個字節都存著。你拿出來的那份是不是真的，查一下就知道。」
沈美琳沒有說話。
她下意識地看了陸景深一眼。
陸景深的臉上沒有表情，像一張紙。
沈念慈看到了那一眼。
好。和上一世一模一樣。對視的方向，時間，角度。你們是一伙的。
但這一世，你們什么都改不了了。
她放下話筒，走**。
沒有人攔她。因為沒有人想到她會主動離開——上一世她是被保安架下去的。
她走到**通道的門口，推門出去。
走廊里很安靜。消防通道的燈管閃了兩下。
她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上一世，這個號碼她到死都沒有勇氣撥。
這一世，她撥出去了。
電話響了三聲。
對面接了。
「沈念慈？你有什么事。」聲音冷，公事公辦。
是方瑾瑜。念慈堂最大的外部投資人。上一世，她在發布會當天就撤資了——因為陸景深給她看了一份偽造的財務報告，上面顯示沈念慈私自挪用了兩千萬研發經費。
「方總，你手里是不是有一份陸景深給你的財務報告？編號FIN-2024-Q1。」
電話那邊沉默了三秒。
「你怎么知道？他五分鐘前才發給我。」
「因為那份報告是假的。如果你給我四十八小時，我能把念慈堂真實的財務數據、原料采購鏈、產品質檢全流程的完整證據鏈擺在你面前。」
「你要拿這些做什么？」
「我要讓你看清楚，誰才是念慈堂真正的敵人。」
電話那邊又沉默了。
方瑾瑜是個商人。她遵從利益而不是情緒。
「四十八小時。不要多一分鐘。」
沈念慈掛了電話。
她靠在走廊的墻上，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恨。
四十八小時夠了。上一世走過的每一步彎路，這一世一步都不會再走。
第二章
沈念慈從消防通道走到地下**。她的車停在*2層，白色的SUV，車鑰匙在外套左邊口袋里。
她發動車，開出大廈。
她沒有回家。家是陸景深和她一起住的地方。那個男人的氣味沾滿了每件家具。
上一世重生到現在不到三十分鐘，但她已經把時間線理清楚了。
發布會是下午兩點開始的。現在是兩點四十七分。按照上一世的軌跡，今天晚上六點之前，陸景深會派人去公司總部服務器房刪除**日志。八點之前，沈美琳會帶人去實驗室搬走所有原始樣品和檢測報告原件。
她必須在六點之前趕到公司。
念慈堂總部在城東科技園區，離發布會酒店四十分鐘車程。她把車開到一百二。
三點十八分，她到了。
公司樓下的保安認識她，點頭放行。大樓里很安靜——今天發布會，大部分員工被安排去了酒店。
她先去了六樓的服務器機房。
刷卡，輸密碼，推門。
二十四臺服務器的風扇聲嗡嗡地響。
她走到主控臺前，插上隨身帶的移動硬盤，開始導出數據。
云端備份是第一道保險，但本地日志更完整。里面有每一次系統登錄的賬號、時間、操作內容。
進度條走到百分之三十七的時候，門口響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