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
陳曼沖趙老師笑了笑："趙老師，我覺得沒什么好商量的，她要錢我給錢，她非要道歉，那我就沒法答應了。方嘉就是想看個畫，小孩子之間拉扯兩下正常得很，我兒子又不是故意撕的。"
小北在角落里突然開口了。
"他說了，他就是故意撕的。"
聲音不大，但教室里每個人都聽清了。
陳曼臉色變了變，轉頭看向門口方向，方嘉正被另一個老師帶著站在走廊上。
"方嘉，你過來。"
方嘉慢吞吞走進來。
"你是不是故意撕的？"
方嘉看了看**，搖頭。
"他撒謊！"小北站了起來，聲音里帶著哭腔，"他撕的時候說的，他說**媽說了，這個比賽第一名就是他的，不讓別人參加。"
教室里安靜了兩秒。
陳曼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
"一個六歲小孩的話你也信？你兒子說什么就是什么？"
我拉住小北的手。
"趙老師，美術教室有沒有監控？"
趙老師被我問得一愣，然后猶豫了一下說："有是有，但是……"
"調出來看不就清楚了？"
陳曼突然提高了聲音："有完沒完？不就是張紙嗎？我賠你五百行了吧？"
"不行。"
陳曼瞪著我，好像第一次遇到不接她錢的人。
"你到底想怎樣？"
"道歉，當面道歉。"
第三章
趙老師把我們帶到了教務處。
教務處主任姓宋，五十多歲，頭發白了一半，架著一副老花鏡。
他聽完事情經過，揉了揉太陽穴。
"先坐，都先坐下。"
我坐在左邊，陳曼坐在右邊。兩個孩子被安排在走廊上，另一個老師陪著。
宋主任翻了翻面前的材料。
"蘇小北參加的是區少兒美術展，作品提交截止日期是下周一。現在作品損毀了，確實影響參賽。"
陳曼靠在椅背上："賠錢就好了嘛，又不是賠不起。"
宋主任看了她一眼，接著說："方嘉家長，不管是不是故意的，作品毀了是事實，道個歉也合理。"
陳曼的表情冷下來。
"宋主任，我們方嘉每學期給學校捐的活動經費，您不會不記得吧。"
這句話一出來，宋主任的嘴動了動，沒出聲。
辦公室里另外兩個老師低下了頭。
我盯著宋主任的臉，等著他說話。
他摘下眼鏡，擦了擦，又戴回去。
"這樣吧，兩邊各退一步。方嘉家長賠償材料費，蘇小北這邊我們幫忙跟組委會申請延期提交。"
"道歉呢？"我問。
宋主任停頓了兩秒："孩子之間的事，就不要太計較了。"
我坐在那里，突然覺得很冷。
這間教務處開著空調，二十六度，但我從脊背一直冷到了腳底。
"宋主任，如果今天撕畫的是我兒子，您也會說不要太計較嗎？"
宋主任沒回答我。
陳曼倒是接了話："你這人怎么這么難纏？學校都出面調解了你還不滿意？"
"調解？你們連監控都不肯調，這叫調解？"
趙老師在一旁小聲說："監控我問過了，美術教室那個角度拍不太清楚……"
"拍不清楚，還是不方便拍清楚？"
整個教務處沒人說話了。
我站起來。
"行，你們不調監控，我自己找。"
我掏出手機，打開撥號界面。
陳曼冷笑了一聲："找誰啊？打110？為了一張畫報警？"
"對，報警。故意毀壞他人財物，我查過，就算是未成年人，監護人也要承擔賠償責任。"
陳曼臉上的笑凝了一下。
宋主任趕緊站起來："別別別，蘇念，有話好好說，報警就沒必要了。"
**章
報警我沒有真的打。
不是不想打，是我比誰都清楚，一幅小孩子的畫，就算報了警，大概率也是調解。
但我要的不是調解。
宋主任重新坐下來，態度比之前好了一點。
"這樣，我讓人把監控調出來，不管拍沒拍清楚，先看看。"
陳曼翹著腿坐著，看手機，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十分鐘后，負責監控的老師把筆記本電腦搬了過來。
畫面不算高清，但夠用。
美術教室門口，方嘉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