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
柳菲菲：“小滿是我的，我肯定要帶走。”
這條消息發出去之后，隔了五分鐘，周明軒回了一個“好”。
我在書房里坐了很久。
兒子趙小滿的房間就在隔壁，隔著墻我聽見他翻了個身，嘴里嘟囔了一句夢話。我走過去看了看，他把被子蹬掉了，四仰八叉地躺著，嘴角還掛著一點口水。
我給他蓋好被子，站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兒。
他長得像我，眉眼、鼻子、耳朵，都像。柳菲菲總說他像她，但誰都看得出來這孩子是趙遠川的種。四歲了，會叫爸爸，會在我下班回家的時候撲過來抱腿，會把自己藏進衣柜里然后大喊“爸爸找我”。
我回到書房，繼續整理材料。
周明軒那個“社區團購平臺”的運作模式，柳菲菲在聊天記錄里問得很詳細。周明軒也不瞞她，一五一十全都說了：會員分五個等級，從普通會員到合伙人，入會費從三千到五萬不等，每發展一個下線拿百分之三十的提成，五級裂變，承諾月化百分之十五的收益。
我算了一下，按這個模式，六百多萬的資金池，實際用于所謂的“團購業務”不到五十萬，剩下的全在層層分賬。光是周明軒自己就拿了將近八十萬，買了輛二手的寶馬五系，租了間寫字樓當辦公室。
去年十一月，柳菲菲甚至幫他拉過人頭。她的閨蜜群里有三個全職媽媽被她拉進去投了錢，加起來小十萬。后來平臺第一次出問題，有人要報警，柳菲菲還幫著安撫，說“明軒不是那種人，再給他一點時間”。
我看著她發的那些消息，一條比一條離譜。
“姐們兒你信我，這個項目我老公都不知道，我只跟你們說，真的穩。”
“我也是為了大家好，你自己想想，存銀行一年才多少利息？”
“虧了我賠你，行了吧？”
真出了事她拿什么賠？拿我的錢賠。
我花了三天時間，把所有材料整理成一份完整的舉報材料。聊天記錄截圖一百三十七張，轉賬記錄三十二筆，總金額超過四十萬。周明軒的非法集資計劃書、會員**說明、收益承諾協議、資金流向的初步分析，全部理清楚，打印成冊。
**天早上，我給張警官打了個電話。
“張哥，有個事想咨詢一下，非法集資這塊，你那邊管不管？”
張警官愣了一下：“趙總，你這是什么情況？”
“我這邊手里有份材料，涉案金額大概六百多萬，涉及人數至少八十人，主犯的聊天記錄、資金流水、運作模式全部都有。不是咨詢，是舉報。”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來一趟隊里，我在辦公室等你。”
我換了身衣服出門，柳菲菲正在客廳敷面膜，看了我一眼：“這么早去哪？”
“有點事，見個客戶。”
她“嗯”了一聲，沒多問。
我開車去了經偵大隊，張警官在辦公室等我。我把那疊材料放在他桌上，他翻了翻，表情越來越嚴肅。
“這個周明軒，是你什么人？”
“我愛人的大學同學。”
張警官看了我一眼，眼光很復雜。他干了二十年經偵，什么案子沒見過，但一個男人親手把老婆和老婆前男友的材料送到經偵大隊來，他大概是頭一回遇到。
“這些聊天記錄，是合法獲取的嗎？”
“我家的iPad，我愛人的微信同步在上面，我翻自己家的東西，合法嗎？”
張警官沒再說話，低頭把材料從頭到尾翻了一遍。翻到最后一頁的時候，他摘了眼鏡，揉了揉眼睛。
“趙總，這份材料夠詳細了。我馬上安排人初查，如果屬實，這個周明軒至少三年起步。”
“他名下那些資金呢？還能追回來多少？”
“這個不好說，非法集資的錢追繳難度很大，大部分都被揮霍了。不過你這個材料里的資金流向寫得很清楚，對追繳有幫助。”
我點點頭，站起來跟他握了個手：“張哥，拜托了。”
“趙總。”他叫住我，“你愛人那邊……她知道你舉報的事嗎？”
“不知道。”
“那你打算什么時候告訴她？”
我想了想，說：“等她弟弟的婚禮之后吧。”
柳志強的婚禮定在六月十八號，還有不到兩周。
從經偵大隊出來，我去了店里。三家門店，二十多個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