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的那套。
不，不是像極。
是根本就是同款。
我的大腦瞬間宕機。
所以，表面上一副無欲無求、六根清凈的佛子，背地里卻揣著女人的貼身衣物？
他反應比我還快。大手立刻按住口袋，將東西塞了回去。整個動作不超過兩秒，干凈利落。
但他的耳朵，還是被我發現了一點端倪。
紅了。
從耳根紅到耳廓，在昏暗的燈光下看起來特別明顯。
這反應，比他手里的東西還讓我震驚。
“你怎么會有……”我的聲音有點澀，喉嚨發干，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被驚的。
他卻先發制人，薄唇輕啟，冷冷吐出幾個字。
“孟小姐，請自重。”
說著“自重”，卻并沒有推開還抓著他衣領、幾乎掛在他身上的我。他的身體是僵的，肌肉繃得很緊。我隔著薄薄的衣料都能感覺到他胸膛的溫度。
比我想象中要熱。
一個清冷佛子，體溫倒是挺暖的。
“我自重？”我被他這倒打一耙的態度氣笑了。我本來確實想站直，但聽到他這話，我反而不想了，干脆迎著他的目光，不退反進，“沈先生，你好像搞錯了。”
我抬手，食指慢慢伸出去，在他露出的鎖骨下方的皮膚上，輕輕劃了一下。
一個很輕、很短的動作。
他的反應卻大到讓我意外。
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像一張被拉滿的弓。呼吸停滯了一秒，然后變得有點亂了節奏。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終于有了裂痕。他垂眸看著我，眼底翻涌著我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像被冒犯的惱怒，又像是別的什么。
我還沒來得及細想，走廊盡頭忽然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
“孟笙笙人呢？跑哪去了？”
“去洗手間了吧，去看看。”
是我們圈子里的人。蘇晚的聲音最響，那女**概是唱完了歌，發現我不見了，出來找。
我和沈欲對視一眼。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他動了。
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把我拽進了旁邊的消防通道。
防火門在身后關上，發出悶重的一聲響。外面的聲音被隔絕了，只剩下我和他兩個人。
逼仄的空間，樓梯往上延伸進黑暗里，往下也是一片黑。只有頭頂一盞應急燈亮著昏暗的光。
他把我抵在冰冷的墻壁上，用身體擋住了門的方向，也擋住了外面可能探進來的視線。背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壓迫性的身高和體溫。
還有他身上那股檀香味。
和剛才在走廊里聞到的不一樣。離得近了，那味道底下還有別的氣息。是他的體味。不是什么香水味和沐浴露味兒，就是一個男人，純粹的、帶著體溫的氣息。
他的身體貼得很近，沒有完全貼上，但近得我稍微動一下就能碰到他。他的體溫很高，隔著兩個人的衣服都能傳遞過來，熱得驚人。
我的心跳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了一點點。
蘇晚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衛生間沒人啊，人哪去了？”
“算了，她可能是先回去了，每次都這樣，別管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
他卻絲毫沒有放開我的意思。
我的后背抵著冰冷的墻壁，身前是他滾燙的胸膛，一冷一熱，形成一種奇怪的對比。這種姿勢保持了大概有半分鐘，我的手被他按在身側，手腕被他攥著的地方隱隱發燙。
消防通道里安靜極了，只能聽見我們兩個人的呼吸聲。
他的呼吸，明顯比平時要沉一點。
我看著他的眼睛，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下，也能看到他深沉的目光。他用一種很奇怪的、審視的目光看著我，好像在看一個突然闖入他領地的不速之客。
但更像在看一個他覬覦了很久、卻一直不敢碰的東西。
我壓低聲音，一字一頓：
“沈欲，你該不會，是想拿我的東西，去做什么壞事吧？”
他的眸色更暗了，暗得像要將所有光線都吸進去。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咽了一下口水，卻沒有回答。
不說話就是默認。
我心里冷笑一聲，作勢要推他，他卻紋絲不動。
“沈公子，你堵著我，是要干嘛？”
許久，他才俯身，湊到我耳邊。他的嘴唇幾乎貼上了我的耳廓，呼出的氣息掃過我的耳后和脖頸，聲音低啞得像被砂紙打磨過：
“孟笙笙，是你先招惹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