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次穿到這本高考文里，我力竭了，徹底不想努力了。
“林知夏，你無恥！逼婉婉在試卷上寫你的名字，你給她交白卷？”
“婉婉回來哭得眼睛都腫了，你怎么不**啊！”
哥哥又一次將玻璃杯朝我砸過來。
我沒再辯解，只是低頭看著滿地碎片。
“好，我這就以死謝罪 ！”
在他錯愕的目光中，我撿起一塊碎片，毫不猶豫割在手腕上。
“你個禍害！再敢嘩眾取寵鬧得雞犬不寧，就給我滾出去！”
爸爸一把打落我手上的碎片。
看著他們滿眼怒火的樣子，我笑了。
第五次穿書，我終于明白：
這家人我已無力救贖。
我召喚出系統(tǒng)，要求取消任務(wù)，兩千萬我不要了。
可系統(tǒng)說，既然是高考文，那死也要死在考場，才能回去。
算起來，也就只剩下十天了。
01
手腕處傳來一陣鈍痛，眼前突然陷入黑暗。
在暈倒前，腦海中響起了系統(tǒng)的聲音。
宿主，檢測到生命體征下降，非自然死亡將帶來極大痛苦，你確認(rèn)繼續(xù)嗎？
在耳邊雜亂的怒吼和腳步聲中，我閉著眼，用力在心中默念：
“確認(rèn)……”
再睜開眼時，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涌入鼻腔。
我斜靠在病床上，垂眸看到纏著厚厚紗布的左手腕。
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被送到了醫(yī)院。
“哥，我好害怕……知夏姐姐是不是討厭我，寧愿**也不愿見到我啊？”
床尾傳來林婉婉帶著哭腔的聲音。
哥哥林子霆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背，隨后轉(zhuǎn)頭看向我。
眼神里滿是厭惡：
“終于舍得醒了？林知夏，你這苦肉計還想演到什么時候？”
“以為割個腕，劃破點(diǎn)皮，我們就會順著你？”
他頓了頓，冷笑一聲。
“你要是真有骨氣，現(xiàn)在就給我滾出醫(yī)院，這傷別治了啊！”
窗外大雨滂沱，雨點(diǎn)打在玻璃上，就像哥哥說出的話，冰冷刺耳。
我默然仰頭望向天花板，攥緊指尖，強(qiáng)忍翻涌的酸澀。
哪怕同樣的場景，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四次。
心口仍覺得一陣密密麻麻地發(fā)疼。
深呼吸后，我與他四目相對，平靜說道：
“好。”
我抓起手背上的輸液管，毫不猶豫拔了出來。
隨后，掀開被子，光著腳跌跌撞撞往病房外走去。
病房門剛好被推開，爸爸拿著繳費(fèi)單走進(jìn)來。
看到我搖搖欲墜的樣子和手背**處冒出的血珠，他臉色一變：
“林知夏，你又要干什么！”
林子霆大步上前，鉗住我的胳膊，強(qiáng)行把我按回了病床上。
粗暴的拉扯撕裂了手腕上剛縫合好的傷口。
鮮血眨眼間滲透了紗布。
我疼得直冒冷汗，死死咬著牙幫子。
“爸，你別管她，她就是故意自殘嚇唬婉婉！”
林子霆指著我向爸爸告狀：
“她這招以退為進(jìn)，就是想逼我們給她低頭，把婉婉送走。”
他扭頭看了看低頭抽噎的林婉婉，目光掃過我滲血的手腕，嗤笑一聲。
“你看她刀子避開了大動脈，精著呢。”
“行了，不要多說了！”
爸爸煩躁地低吼了一聲，病房里瞬間安靜下來。
他轉(zhuǎn)過頭，視線落在我垂在床沿的手上。
血順著紗布滴在地板上，像是聚成了一朵刺眼的紅梅。
爸爸嘴唇微抖，一直緊繃的臉色松了些許。
“知夏……你……”
他眼眶微紅，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張了張嘴。
“呃，好痛……”
這時，一聲痛呼突然打斷了爸爸的話。
站在角落的林婉婉突然捂著胸口，臉色慘白地朝地面倒下去。
“婉婉！”
屋內(nèi)兩個男人幾乎同時驚呼出聲。
爸爸驚恐地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椅子，林子霆眼疾手快撲過去接住了她。
他朝門外大喊醫(yī)生，爸爸則在旁邊護(hù)著稀世珍寶一樣，飛快地沖出了病房。
沒有人回頭多看我一眼。
房門大開著，走廊的冷風(fēng)吹了進(jìn)來。
我靠在枕頭上，看著地上的那灘血，苦笑了一下。
無所謂了。
十天而已，我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