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還想來搶。
我抓起床頭柜上的搪瓷杯，里面還有半杯冷水。
我毫不猶豫地朝他臉上潑了過去。
“嘩啦”一聲，水花四濺。
周衛國被潑了個透心涼，狼狽地抹著臉上的水。
“我說了，滾。”
我的聲音不大，但屋子里的溫度仿佛降到了冰點。
“這錢是我的，我想給誰就給誰。你沒有資格指手畫腳。”
“親重孫？”
我冷笑一聲，“他姓周，不姓趙。”
“你是他親爹，養他是你的責任，不是我的。”
“想喝進口奶粉，自己掙錢去買，別把主意打到我的棺材本上！”
這些話，是我上輩子死在**里時，想了無數遍的。
如今說出來，只覺得無比暢快。
周衛國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手都在哆嗦。
“好……好！你真是我的好媽！”
他咬牙切齒地說：
“你等著，你別后悔！以后有你求我們的時候！”
說完，他“砰”的一聲摔門而出。
屋子里終于安靜了。
我脫力般地靠在床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攥著存折的手，因為用力過度，指節都發白了。
我慢慢攤開手掌，看著那本綠色的存折。
三百塊。
在1980年，對于一個普通家庭來說，這是一筆巨款。
是我的命，也是我重活一世的底氣。
門外，傳來了兒媳劉翠芬尖銳的聲音。
“衛國，怎么了？拿到錢了嗎？”
緊接著，是周衛國的怒吼：
“拿到個屁！老太婆瘋了，又打又罵，還拿水潑我！”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劉翠芬探進頭來，臉上堆著假笑。
“媽，您消消氣。”
“衛國也是為了孩子好，他說話直，您別往心里去。”
她一邊說，一邊走進屋，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我手里的存折。
這就是另一個吸血鬼。
前世，周衛國負責唱紅臉，動手搶。
劉翠芬就負責唱白臉，用花言巧語哄騙。
夫妻倆一唱一和，榨干了我最后一滴血。
我把存折揣進懷里，冷冷地看著她。
“你也想來試試？”
劉翠芬臉上的笑容一僵。
她大概沒想到，我連她也一起懟。
她眼圈一紅，開始抹眼淚。
“媽，您這是說的什么話。”
“我嫁到周家這么多年，給您生了孫子，現在又有了重孫，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寶兒可是您的親重孫，喝點好奶粉，以后長得壯壯實實的，給您長臉，不好嗎？”
“我們也是沒辦法，才來跟您開口的。”
“您怎么能這么傷我們的心呢？”
瞧瞧，多會說。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她是什么賢良淑德的好兒媳。
我看著她的表演，內心毫無波瀾。
“說完了嗎？”我問。
劉翠芬一愣，抽噎著點點頭。
“說完了就出去。”
我指著門口，“別在這兒礙我的眼。”
劉翠芬的眼淚瞬間就收了回去，臉上滿是錯愕。
“媽……”
“我說了，錢，一分都沒有。”
我靠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你們要是孝順，就自己想辦法掙錢養孩子。”
“要是不孝順，就當我沒生過這個兒子。”
“以后我的事，不用你們管。”
“你們的事，也別來煩我。”
“從今天起，咱們各過各的。”
這番話，無異于平地驚雷。
劉翠芬徹底傻了。
她嫁給周衛國，圖的就是周衛國是長子。
以后我這個老寡婦的一切，還不都是他們長子長孫的？
現在我居然要跟他們“各過各的”？
那她圖什么？
她還想說什么，我直接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用行動表明，我一個字都不想再聽。
屋外，劉翠芬和周衛國的爭吵聲隱隱約約傳來。
“她怎么回事？中邪了？”
“我怎么知道！油鹽不進！”
“那怎么辦？孩子奶粉的錢……”
“能怎么辦！先去跟鄰居借點，這老太婆，我看她是鐵了心了！”
聽著他們的對話，我嘴角泛起冷笑。
借？
就周衛國那好逸惡勞的性子，誰家敢借錢給他？
這一世，我倒要看看。
離了我這個“冤大頭”，他們一家三口怎么活下去。
我摸著懷里硬邦邦的存折，前所未有的安心。
這輩子，誰也別想再從我手里拿走一分錢。
03
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
周衛國和劉翠芬的房門緊閉著，估計是昨晚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