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程硯公司剛出的季度數據，數字很穩，他最近沒偷懶。
沒多久，門口傳來輕柔的叩門聲。
鎖芯轉動，沈嘉柔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進來，臉上掛著那種體貼入微的笑。
"云云，承煜也是一時氣頭上，你別往心里去。"
她把果盤放在床頭柜上，在我旁邊的椅子坐下來。
"不過你今天的確做得過了，我都替你捏了把汗。"
我懶得接話，把手機屏朝下扣在腿上。
沈嘉柔也不在意，自顧自說下去，聲音里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得意。
"其實以前的顧云，多好啊，軟軟的，不管什么事都忍著，多讓人心疼。"
她拈起一片芒果，慢條斯理地送到嘴邊。
"那時候我當著所有人說她的品位差，她也只是低著頭，連眼淚都不敢掉，多乖。"
她把另一片遞向我。
"不像現在這樣，渾身帶著刺，誰都不放在眼里。"
我終于看了她一眼。
"滾。"
第三章
沈嘉柔臉上的笑瞬間裂了一道縫。
她站起身，眼眶迅速蓄上了霧氣，聲音也隨之顫抖起來。
"云云，你怎么能這樣說我？我是專門來勸承煜的，是來幫你的……"
她邊哭邊往臥室門口退，一直退到樓梯口的位置。
"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這么待我？"
她哭得肩膀都在抖，像受了天大委屈。
我正想說她換個哭法，下次演得真實點，她卻忽然朝我伸出手，似乎要抓什么。
我往后讓了半步。
沈嘉柔卻像被人猛推了一把，驚叫一聲，整個人從樓梯口直直滾了下去。
幾乎在同一秒，樓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方承煜和方嶼幾乎同時沖上來，一眼就看見倒在樓梯轉角的沈嘉柔，額角滲著血，還有站在樓梯口、神情冷淡的我。
"你對沈阿姨做了什么？"方嶼聲音破了音，沖上來指著我，"你推她的？"
方承煜一個箭步沖過去，蹲下來把沈嘉柔抱起來，低頭看了看她額角的傷口，抬起頭時，眼神比剛才冷了不止一個度。
"我沒推她。"
"閉嘴。"
方承煜嗓音壓得極低，卻比吼叫更讓人不舒服。
他把沈嘉柔交給沖上來的管家，站直身體，居高臨下看著我。
"關到樓下的儲物間去，讓她好好想清楚，規矩是誰定的。"
兩個管家過來，不由分說架住我的胳膊，往樓下拖。
我沒抵抗，只是在經過方承煜身邊時，側頭看了一眼沈嘉柔。
她被管家扶著，耷拉著頭，但嘴角那一絲極輕的弧度，藏得不算好。
儲物間的鐵門關上了，光線只剩門縫里一道細細的黃。
我靠著墻，彎了彎唇。
他們以為關著我，就是贏了。
可他們不知道我等的是什么。
我從運動鞋鞋舌內側摸出一個小拇指蓋大小的發射器，摁下側面的觸點。
手腕上那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手表屏幕亮了，徐可的臉出現在上面。
"小姐。"
"帶人來方家。"
"收到。"
屏幕滅了。
我靠著墻，閉上眼，等著。
**章
不知過了多久，鐵門外響起腳步聲，鎖芯轉動，刺眼的光照進來。
方承煜站在門口，逆著光，臉上帶著一絲心情不錯的輕松。
"想清楚了？"
我看著他，沒說話。
他進來一步，把門大敞著。
"我跟你說，我剛剛報了警，說家里有人無故滋事、情緒失控，需要有人過來處理。"
他聲音帶著笑，像是在說一件有把握的事。
"你知道被認定為精神狀態不穩定之后，會發生什么嗎，顧云？"
"送去做評估，住院，行為能力存疑，財產和人身都要受限制。到那個時候，你才知道什么叫聽話。"
樓上傳來門鈴聲，傭人輕聲報話。
"先生，門外有人來了。"
方承煜側過身，像在給我留路。
"跟我上去，好好配合。"
我站起身，跟著他往樓上走。
客廳里站著兩個穿制服的人，神情沉著。方嶼和沈嘉柔也在，沈嘉柔額角貼了紗布，依偎在方嶼旁邊，看向我的眼里有種等著看戲的輕快。
"就是這位。"方承煜走過去，把我的位置往前一讓，"我**，顧云，最近情緒極不穩定，今天還把我家的客人推下了樓梯，需要你們協助評估一下。"
為首的那位皺了皺眉，沒急著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