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
原來這三年，他一直在我不知道的角落里看她的照片。
原來爸媽和哥哥求他娶林清歌的時候，他微微發抖，不是因為替我不值。
是興奮。
原來婚禮那天，他捧著新**臉紅了眼眶，不是演戲。
是終于如愿以償。
而我，居然傻到以為他是我的救贖。
我合上相冊，放回原處。
胃里猛地翻了一下，我沖進衛生間趴在馬桶邊干嘔。
抬頭看見鏡子里那張慘白的臉，終于想起來，當初領證那天，那個工作人員對裴司珩格外恭敬。
那張結婚證，也不是當著我們的面打印的。
從頭到尾，每一步都是安排好的。
既然不愛，為什么要娶我？
門鎖響了。
裴司珩推門進來的時候，我已經坐在客廳沙發上，面前擺著那本假的結婚證。
他看了一眼，腳步頓住。
“晚棠？”
“你今天去了公司？”
他的語氣很平，像在問今天天氣怎么樣。
“去了。”
我看著他，“你什么時候搬走？”
他解了袖扣，坐到我對面。
“晚棠，你聽我解釋。”
“不用了。”
我拿起那本結婚證，“我今天去民政局了。你和林清歌一個月前領了證。”
“我手里這本，從第一天起就是假的。”
裴司珩的手指捏著袖扣，停了三秒。
“是我做得不對。”
他的聲音放低了，帶著某種我以前會心軟的誠懇。
“但我有苦衷。清歌的病情反復，家里又一直給壓力——”
“別說了。”
我站起來。
“你的苦衷里有她，有我爸媽，有我哥，有裴家，唯獨沒有我。”
“三年了，裴司珩。”
“你連給我一張真的結婚證都不舍得。”
他猛地站起來，伸手要抓我的手腕。
“晚棠，你冷靜一下。這件事可以慢慢談——”
“談什么？”
我把假的結婚證摔在茶幾上。
“你已經有合法妻子了，我是誰？”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那一刻我盯著他的臉。
三年了，我第一次在這張臉上讀出一個詞——心虛。
“我明天搬走。”我說。
“我也不會要你一分錢。你欠我的，我自己認了。”
我轉身進了臥室，反鎖了門。
手機亮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電話那頭，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平穩。
“林小姐，我是謝凌淵。”
我握著手機的手一緊。
謝凌淵。
裴司珩在商場上最恨的那個名字。
“你找我什么事？”
“你今天去了民政局。”
我的后背一涼。
“你怎么知道？”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因為我等這一天，等了三年。”

我沒有回謝凌淵的話，直接掛了電話。
一夜沒睡。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了一只行李箱。
裴司珩靠在臥室門框上看我疊衣服。
“你打算去哪兒？”
“跟你沒關系。”
“你懷著孩子。”他的語氣忽然沉了，“不管我們之間怎樣，這個孩子是裴家的。”
我拉好行李箱拉鏈，直起腰看他。
“你確定要跟我聊孩子的歸屬？”
“你連我是不是你合法妻子都搞不定，現在談孩子是不是裴家的？”
他的臉色變了。
“晚棠，你別拿孩子威脅我。”
“我從來不威脅人。”
我拎起箱子從他身邊走過。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出了單元門，一輛黑色邁**停在樓下。
我停住腳步。
車窗降下來，露出謝凌淵的臉。
三十歲出頭的男人，五官冷硬，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口卷到小臂。
他沒下車，只是偏了偏頭看我。
“上車。”
“你跟蹤我？”
“你昨晚掛了我電話。我只好親自來。”
我沒動。
“謝先生，我跟你不熟。”
“你跟裴司珩倒是熟。”他的語氣不咸不淡，“熟了三年，拿了張假證。”
我攥緊了行李箱的把手。
“你到底要干什么？”
“跟你談個合作。”
他從車窗遞出一個信封。
我猶豫了幾秒，接過來拆開。
里面是一張打印紙，上面是裴氏集團最近三年的股權變動記錄。
還有一行手寫的批注——
“裴司珩和林清歌的婚姻，是一場利益交換。林家手中7%的裴氏股權，是彩禮。”
我看完這行字，手指微微發涼。
7%的裴氏股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