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窗臺的光夏的昏，悶熱粘稠得像是化的糖漿，沉沉地壓脖頸，每次呼都帶著灼的重量。

我家那棟舊樓狹窄的陽臺，是我唯能喘氣的角落。

剛洗過的校服襯衫還濕漉漉地滴著水，水珠砸灰撲撲的水泥地，瞬間就被蒸發干凈，只留個深的點，很又消失見。

我翼翼地拎起那件洗得發的藍襯衫，避臂側剛剛結痂的幾道紅痕——那是今晚飯被滾燙的粥鍋沿燙的，因為弟弟嫌粥涼了，我熱得夠。

樓客廳的聲浪過。

弟弟林浩打游戲的嘶吼幾乎要掀花板：“！

又死了！

玩啊你們這幫傻X！”

每個字都像鈍釘子，戳進我脹痛的穴。

緊接著，就是母親那遠帶著耐煩的尖嗓音，順著搖搖欲墜的木樓梯爬來，直直鉆進我的耳朵：“林晚！

衣服晾完沒有？

死丫頭，又面磨洋工！

來把浩子的臟球鞋刷了！

聽見沒有？”

我用力閉了閉眼，樓劣質煙味和剩飯菜的餿氣似乎已經穿透了樓板，鉆進鼻腔。

胸腔憋著股沉甸甸的濁氣，處可去，悶得發疼。

目光意識地抬起，越過眼前晾衣繩滴水的衣物，向對面那棟整潔安靜的樓房。

樓那扇悉的窗戶，深藍的窗簾半拉著。

縫隙，光柔和地透出來，勾勒出個清瘦挺拔的年側。

江嶼。

他正坐書桌前，側對著我的方向，低頭著什么。

臺燈的光他輪廓明的頜片柔和的，連帶著他蹙的眉峰，都透著種與我這格格入的、近乎奢侈的寧靜。

那點光，那點靜，像根細針，猝及防地刺破了那團混沌的濁氣，帶來絲尖銳的刺痛和更多難以言喻的酸脹渴望。

我幾乎是立刻垂了眼，落己挽起袖子的臂。

那幾道新鮮的燙傷昏暗的光依舊紅得刺眼。

指尖意識地掐進掌，留幾個深深的月牙印。

再抬眼，我側過身，讓陽臺角落滴水的濕發，幾縷黏膩地貼了頸側皮膚。

動作很輕，帶著點刻意的、經意的脆弱。

我甚至能感覺到水珠順著脖子滑，帶來陣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