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不起。
是時候沒到。
集訓第一天。
我拎著書包走進尖子班的教室，所有人的目光同時掃過來。
竊竊私語幾乎是瞬間開始的。
“那是蘇念的妹妹？”
“普通班來的吧？”
“來集訓？她成績很差的吧，怎么進來的？”
蘇念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看到我進來，站起身招手。
“南南，這邊?！?br>她旁邊剛好空了一個座位。
我走過去，坐下。
蘇念幫我把桌上的資料整理了一下，小聲說：“集訓強度很大的，有不懂的隨時問我。”
“嗯?！?br>前排一個扎馬尾的女生轉過頭，上下打量我一眼。
“你就是蘇南？”
“嗯?！?br>“我叫陳思琪，年級第三?！彼屏送蒲坨R，“聽說你是走后門進來的？”
蘇念趕緊打圓場：“思琪，南南是教務處推薦的，參加作文競賽選拔?！?br>陳思琪哦了一聲：“作文啊，那跟集訓沒什么關系吧。數理化跟不上別拖后腿就行?！?br>她轉回去了。
蘇念沖我歉意地笑了笑。
我沒什么表情。
集訓第一堂課，數學。
老師發了一套試卷，限時四十分鐘。
我拿到試卷掃了一眼，全是競賽級別的題。
四十分鐘后，老師收卷。
陳思琪交卷的時候故意從我旁邊過，瞟了一眼我的卷子。
然后她的腳步頓了一下。
很明顯地頓了一下。
但她什么也沒說，回到座位上。
下午，成績出來了。
老師把分數寫在黑板上。
第一名：蘇念，96分。
第二名：陳思琪，94分。
第三名：顧言舟，91分。
名單往下排，一直排到第二十名。
“老師，蘇南的成績呢？”劉佳怡在后面喊了一句。
她也在尖子班，理所當然地覺得我會墊底。
老師推了推眼鏡，表情有點微妙。
“蘇南的試卷我單獨改的，因為她的解題方法比較特殊。”
“特殊？”劉佳怡笑了一聲，“是不會做所以亂寫一氣那種特殊嗎？”
幾個人跟著笑。
老師沒笑。
他轉向黑板，在第一名上面又寫了一行字。
蘇南，98分。
教室安靜了。
蘇念回頭看我，眼里的笑容凝了一瞬。
陳思琪轉過頭，表情復雜。
劉佳怡的笑僵在臉上。
老師敲了敲黑板：“蘇南的最后一道大題用了一種非常規解法，比標準答案更簡潔。這種方法我只在數學競賽的論文里見過。”
他看向我。
“蘇南，你有參加過數競培訓嗎？”
全班的目光集中在我身上。
“沒有?！?br>“那你從哪學的這種解法？”
“自己想的?！?br>又是一陣沉默。
顧言舟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面。
他在笑。
下課后，蘇念第一個走到我桌前。
“南南，你好厲害啊?！?br>她的聲音依然溫柔，但我太了解她了。
她下一句一定是——
“不過你平時在普通班成績都是中等，怎么突然考這么高？是不是這套題你之前見過？”
來了。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既不是質疑，也不是指責，但暗示的意思所有人都聽得懂。
“沒見過?！?br>“那可能是你運氣好。”蘇念笑了，“一次**說明不了什么，集訓還有一周呢。”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回了座位。
劉佳怡湊到蘇念旁邊，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說不定是抄的。她坐你旁邊，你的卷子多好抄啊?！?br>蘇念沒接話，但也沒反駁。
晚上回到家，唐玲在客廳看電視。
看到我上樓，叫住我。
“南南，**說你在尖子班集訓考了第一？”
消息傳得比我的腿還快。
“嗯?！?br>唐玲笑了笑：“**這種事，一次不能說明什么。念念從小就穩扎穩打，你別因為一次考好了就驕傲?！?br>“我沒驕傲。”
“那就好?！?br>她轉回去繼續看電視，聲音淡下來：“三樓那個燈泡要是又壞了你說一聲，讓阿姨給你換。”
我上樓，關門。
燈泡沒壞，是她根本不在意這個房間。
打開電腦，陸編輯發來幾條消息。
“南老師，星耀傳媒那邊的律師函我們收到了，合同條款基本沒問題，有個附加條件：他們希望作者能參加項目啟動會，露個面。”
“不露面，這是底線?！?br>“明白。但他們提了一個折中方案：不公開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