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這么著急？”
我想了想：“早點辦完，省事。”
她像是被這句話刺了一下，臉色沉下來。
“于瑞龍，你別裝得這么輕松。”
我沒否認。
也沒解釋。
她突然冷笑了一聲，眼神重新變得鋒利：“行，那你別后悔。”
這句話，她說過很多次。
以前每一次，我都會停下來。
這一次沒有。
我看著她：“你也是。”
她的表情僵了一瞬。
那一瞬間，我看得很清楚。
不是憤怒，是慌。
她沒想到，我會把這句話還給她。
她一直以為，這段關系里，是她掌控節奏。
可現在，她發現節奏不在她手里了。
她站在那里，沒再說話。
我從她身邊走過去，去拿外套。
衣架上還掛著她給我買的襯衫。
我停了一秒，然后直接拿了旁邊那件舊的。
她看見了。
但什么也沒說。
我穿好外套，走到門口，換鞋。
門打開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
她還站在餐桌旁。
離婚協議攤在那里。
燈光打下來，紙面很白。
她整個人卻有點發暗。
我沒再停。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見里面很輕的一聲響。
像是什么掉了。
但我沒有回去看。
02
我沒走遠。
門外的走廊很安靜，燈光冷白。我站了一會兒，手還放在門把上，指尖有點涼。
里面沒有聲音。
我本該直接離開，但腳像是釘住了一樣。
不是舍不得，是有些東西沒算清。
我轉身，重新推開門。
屋里的燈還亮著。
孫秋晨已經坐回餐桌前，離婚協議被她壓在手肘下面。她低著頭，像是在發呆，又像是在盤算什么。
她聽見門響，猛地抬頭。
眼神一瞬間收緊。
“你不是走了嗎？”
我沒回答，走回餐桌，把椅子拉開坐下。
那碗湯還在，油已經凝了一層。
我伸手，把協議往旁邊挪了點，然后從包里拿出一疊打印紙。
啪一聲，放在她面前。
她愣了一下：“這是什么？”
“你自己看。”
她皺眉，還是把紙拿了起來。
第一頁，是銀行流水。
她的賬戶。
她看了一眼，臉色沒什么變化。
翻到第二頁的時候，她的手停住了。
轉賬記錄。
時間、金額、收款人，全都清清楚楚。
王子喬。
她的手指明顯僵了一下。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她翻得越來越慢。
第三頁，是半年內的匯總。
金額一行一行往下排。
她呼吸變得有點重。
“你查我？”
她抬頭，語氣一下子冷了。
我點頭：“算賬。”
她把紙往桌上一摔：“你什么意思？”
我沒急，伸手把那疊紙重新理齊，推回她面前。
“你繼續看。”
她盯著我兩秒，又低頭。
后面是幾筆大額轉賬。
二十萬。
三十萬。
備注寫得很簡單——“急用幫一下”。
她嘴唇動了動，沒有出聲。
我伸手指了一下其中一行：“這筆，買車首付？”
她猛地抬頭：“他那是——”
話說到一半，她停住了。
我看著她：“什么？”
她避開我的視線，聲音低了一點：“他當時有困難。”
我點頭，又翻了一頁。
“這筆，醫療費。”
她下意識說：“他生病了。”
我輕輕敲了敲桌面：“醫院名稱都沒有。”
她臉色一僵。
我沒停。
“還有這幾筆，說是投資。”
我抬眼看她：“回款呢？”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空氣一下子沉下來。
她的手開始用力，紙邊被她捏得發皺。
我沒有提高聲音，也沒有逼她。
只是把一行一行的數字擺在她面前。
她終于忍不住，把紙往旁邊一推。
“他是我朋友！”
聲音有點大，帶著急。
我看著她，沒動。
她繼續說：“朋友有困難，幫一把怎么了？”
我點點頭：“可以。”
她愣了一下。
顯然沒想到我會這么說。
我往前傾了一點，語氣依舊平：“朋友，每個月固定拿三萬？”
她的眼神閃了一下。
“那是……那是他最近情況特殊。”
我笑了一下。
很輕。
她臉一下子沉下來。
“你笑什么？”
我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看著她。
看著她從剛才的理直氣壯，一點點變得不自然。
我這才開口：“那我算什么？”
這句話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