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了。
像是對著空氣說話，像一個溺水的人，拼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我把信摞起來，壓在胸口，終于沒忍住——
眼淚掉下來了。
3
趙阿姨搬了個小板凳坐在我旁邊，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這個人啊，嘴硬心軟。你從小到大，她做的那些事，外人看著都覺得過分。但有些事，她不說，誰都不知道。”
我擦了擦眼睛，沒接話。
趙阿姨嘆了口氣：“**走的那年，你才十二。你知道**欠了多少外債嗎？”
我愣了一下。
"八萬塊。"趙阿姨伸出手指比了比，“零三年的八萬塊，在那個小縣城，能買半套房了。**生病住院半年，把家里的積蓄花光了不說，還欠了親戚朋友一大筆。**一個人，又得還債，又得供你上學。”
我知道我爸去世的事，但不知道欠債的事。我媽從來沒提過。
“她白天在紡織廠上班，晚上去飯店刷碗。周末還去菜市場幫人搬貨。一天睡不到五個小時。你那時候小，不懂事，吵著要學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