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大師發(fā)誓。
我當時真以為這就是一樁普通生意。
直到第二天，裴渡派人滿城找一個“穿得像個道士、說話沒個正形、到處招搖撞騙的女人”。
我才知道他妹妹回去之后，直接跟家里攤牌了。
原來人小姑**心上人，是個頭頂“六餅”的和尚。
1
我蹲在茶樓二樓的雅間，從窗戶縫往下看。
來了。
那人一身月白衣袍，面色不顯，正站在街口我的攤位前，目光挨個掃過鋪面。
裴渡，御史家的公子哥兒。
我也是半個時辰前才從隔壁攤的李嬸嬸那兒知道的。
李嬸聽說有人要捉我，匆忙給我報信。
我這才知昨日那姑娘原來是御史家的掌上明珠，好巧不巧，看上了個光光頭。
她回去一句“爹，我愛上了一個和尚”，氣得御史大人一蹦三丈高。
我深吸一口氣，把腦袋縮回來。
完了。
就在昨天，他妹妹裴泠來找我算過卦。
小姑娘紅著臉，扭捏了半天才開口：“大師姐姐，我想算......姻緣。”
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洗牌、擺牌、翻牌一套小連招行云流水，給人唬得不要不要的。
“小妹妹，你心里有人了吧？”
她臉一下子紅透了。
我一邊心道就算是個**也能看出來，一邊樂呵可以賺點小錢今晚去聽囀鸝姐唱曲兒。
出于職業(yè)道德，我瞄了眼“震撼**，**首發(fā)”的花綠牌面——
圣杯二，逆位。
“咳咳，這個人......你家里不會同意的。”
她眼圈立刻紅了：“那、那怎么辦？”
我心一軟，這泫然若泣、梨花帶雨的模樣，就算是再鐵石心腸的人也會......趕緊把下句話編圓了把錢搞到手的。
我先閉眼掐了個訣，嘴里念念有詞：“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好了，我問過祖師爺了。”
裴泠瞪大眼睛：“還能問祖師爺？”
“那當然。”我一臉高深，“我們這一脈，最講究天人感應，牌只是媒介，真正的道行在這兒呢。”我指了指自己的腦門，“剛才那一瞬間，我已經上達天聽，請示祖師爺給了批示。”
其實我剛才念叨的是昨晚吃的餛飩什么餡。
但架不住她真信啊。
“祖師爺說，”我壓低聲?，斟酌開口，“這事有轉機。但你不能急，要等一個機緣。機緣到了，自然水落石出；機緣不到，你急也沒用。”
我又閉上眼，手指在桌上畫了個無形的符：“我再給你加一道心符，保你心神清明，不被表象所惑。這道符不收錢，算我結個善緣。”
小姑娘拼命點頭，千恩萬謝地走了，走之前塞給我一把金葉子。
一把。
金葉子。
我差點當場給祖師爺磕一個。
2
本大師不出意外地被裴渡給逮住了。
門被推開的時候，我正蹲在窗戶邊的椅子上，嘴里還叼著半塊綠豆糕。
他走進來，在我對面款款落座，身后跟著的年輕小廝垂手站在旁邊，正拿鼻孔看我。
我坐好，艱難把綠豆糕咽下去。
“裴公子，喝茶嗎？”
“......”
“哈哈，不喝那吃綠豆糕嗎？”
“......”
這人不會說話嗎？
我大驚，這么個俊俏公子竟然是個啞的，不自覺搖頭，暗道可惜，這時對面才突然開口。
“姑娘就是那個亓魚道士？”
哦，會說話，還做了背調。
我點頭，看來這次兇多吉少了，師父徒兒來跟您做伴了。
“敢問姑娘芳名？哪里人？”
我一挑眉，這人還怪有禮貌的：“您不是查過我嗎？”
不知怎的，我還有點小傲嬌：開玩笑，就我這來頭，能查到就怪了。
他微愣，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回。
“公子問你什么就答什么。”旁邊那個小廝開口了。
“江湖人，無父無母無家。”
小廝不滿道：“一聽就在說謊。”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裴渡。
“我說的是實話。”
裴渡眼睛上下打量我一番，我不自在地攏了攏身上皺巴巴的道袍，他明顯是不信，但也沒再追問。
“姑娘可知家妹的心上人是個和尚？”
“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