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設置障礙、挖溝引水、利用公路邊溝排放污物或者進行其他損壞、污染公路和影響公路暢通的活動。"
沒人聽懂。
我換了個說法："超載車輛碾壞村道，屬于損壞公路。我們有**要求賠償，更有**申請路政部門來管。"
"路政不管咱村道！"老趙苦著臉。
"管。"我翻出第二份文件，"去年新修訂的《農村公路條例》第二十三條，明確規定縣級交通運輸主管部門負責農村公路的超限超載治理。趙叔，你之前找的是市交通局，應該找縣里。"
老趙張了張嘴，沒說話。
"但光找他們沒用，推諉扯皮是常態。所以我們要做的，是讓他們不得不來。"
我打開投影儀，一張手繪的村口平面圖投在墻上。
"第一步，以村委會名義向縣交通運輸局、****大隊、公路管理所同時提交書面申請，要求在村道入口設置限高限寬設施。依據是《公路安全保護條例》第三十四條。"
"第二步，自籌資金在村道入口安裝固定式超限檢測設備——說白了就是地磅。鄉村公路養護主體是村集體，我們有權在自己管養的路段設檢測點。"
"第三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我指向平面圖上標注紅點的位置。
"在這里，路權范圍內，安裝S型限寬墩。純鋼澆筑，間距2.5米。普通小車和農用車正常通行，但車寬超過2.5米的重型貨車，進不來。"
會議室炸了鍋。
"這不是把路堵了嗎？人家告我們怎么辦？"
"告不了。"我拿出第三份文件，"《農村公路條例》第二十二條，村道的管理養護主體為村民委員會。我們對村道有管理權，包括設置必要的交通安全和防護設施。限寬墩屬于防護設施，只要經過縣級交通運輸部門審批同意，完全合法。"
二叔聽得云里霧里："那審批能通過嗎？"
"我已經替趙叔草擬好了申請書。措辭用的是為保障農村公路設施完好和通行安全，防止超限超載車輛駛入。理由充分，材料扎實，沒有任何駁回的法理依據。"
會議室又安靜了。
老趙看了我很久。
"遠子，你說的這些，真的合法？"
"每一個字都有法條支撐。趙叔，我花了五年學的就是這個。"
"那——要多少錢？"
我拿出最后一份文件，報價單。
"地磅，二手翻新，四萬。限寬墩，本地鋼材加工，兩萬八。監控攝像頭，四個點位高清夜視，一萬二。總計八萬整。"
"八萬？"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路修一次兩百萬，讓她們再碾一年，明年又是兩百萬。八萬塊，一勞永逸。"
我二叔第一個站起來："我出一萬！"
"我出五千！"
"我三千！"
最后是我媽從醫院打來的電話。
她說病房里我爹聽了直拍床板，讓她從存折里取兩萬。
那是我爹攢了三年準備補房頂的錢。
當晚，籌到了十一萬。
多出來的三萬，我沒退。
我有別的用處。
3
申請遞上去第三天，縣交通運輸局的電話就來了。
對方姓馬，科長。
態度很微妙。
"陸同志，你們村申請在村道設置限寬設施這個事，局里研究了一下，原則上是支持的，但是——"
"馬科長，有什么但是？"
"你也知道，那條路雖然是村道，但實際上也是周邊幾個礦區拉貨的通道。你們一設限寬墩，礦上的車走不了，礦老板那邊壓力會很大。"
我笑了一下："馬科長的意思是，礦老板的利益比我們全村兩百萬的路和我爹斷掉的腿更重要？"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
"我不是這個意思，小陸。我的意思是，你們可以先協商——"
"協商過了。碾路半年，協商六次，對方拒絕賠償，拒絕繞行，最近一次還撞傷了人。協商記錄和報警回執我都附在材料里了，馬科長沒看嗎？"
又沉默了三秒。
"這樣，我再跟領導匯報一下。"
"馬科長，《農村公路條例》第二十二條規定的審批時限是收到申請后十五個工作日內答復。今天是第三天，我不著急，但十五天到了我會準時來取批文。另外，如果超期未答復視為同意，這一條我不需要提醒您。"
電話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