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體真氣？這鐵管子到底是什么？
他想說什么，喉嚨里涌上一口血，堵住了聲音，然后他仰面倒下。
****有人尖叫，有人在哭，有人癱在地上渾身發抖像篩糠，我沒管他們。
因為從尸身上炸出來一團金光。
隱約是人形輪廓，面目模糊，但那雙眼睛死死盯著我。怨毒，不可置信，還有一絲絲的——恐懼。
“凡夫——”
聲音不再是方才的高手風范，又尖又利，像鈍刀子刮金屬。
“本座定要將你碎尸萬段！你等著！五日后——不，三日后本座要屠你滿城！讓你親眼看著女帝淪為本座的——”
我第二槍轟了過去，彈丸擦過金光邊緣。那團金光慘叫著撕裂殿頂上方一片虛空，遁入其中。裂縫未合，他最后的聲音還在殿中回蕩。
“——藥奴！”
虛空裂縫在殿頂上方緩緩蠕動，像一只沒閉上的眼睛。那頭隱約還有聲音傳來，模模糊糊，像是在跟誰急促地匯報著什么。
我想追的。可惜火銃的有效射程夠不著另一個空間。看著女帝又驚又俱的樣子，我緩步走上臺階，走到龍椅前，擋在慕容璃身前，那些癱在地上的文武百官也慢慢安靜了下來，有人在偷偷抬頭看，眼神里有恐懼也有期待。
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涼，指甲剛才掐進掌心掐出了血。
“我回來了。”
她看著我，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從嗓子眼里擠出一個字。
“好。”
她只說了一個“好”字，但我聽懂了——回來就好，這就好。
“是晚了點。”我攥緊她的手，“好在回來的剛剛好。”
她低頭看我的手，看我一身的塵土和沒換掉的武服，看那柄還在冒青煙的火銃。然后她渾身開始抖，開始是輕微地抖，后來抖得越來越厲害，最后整個人往前一傾，額頭抵在我肩膀上，悶聲哭了出來，不是大哭，是那種憋了太久終于憋不住的哭。聲音壓得極低，肩膀聳動，眼淚浸透了我的衣服。
我攬著她的背，不緊不慢地掃了一圈殿內的大臣。
“誰能告訴我，剛才那個摟我老婆腰——不是，按我老婆肩膀的孫子是誰？”
大臣們面面相覷。片刻后，一個老尚書顫顫巍巍開口：“回王爺……那人是半個月前從天上下來的神仙，自稱上界仙師。他……他一來就……”
“怎么回事？”我看了一眼慕容璃。
她從我肩上抬起頭，擦了把淚，聲音還在抖但已經拼命在穩住：“他給我體內種了東西。****都被他下了某種禁制。他——”
“他能采補孩童心肝。”一個年輕御史突然開口，“每日子時必閉關。我偷偷查到，他帶來的幾個隨從在外城設了暗室，專門劫掠孩童供他采補。王爺回來之前，已經有十幾個孩子……”
我舉起手，打斷了他。
“把殿外那幾個***隨從全部扣下，一個不剩。你，”我指了指年輕御史，“把你查到的東西寫成折子，今晚之前給我。另外全城搜索失蹤孩童的線索，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王爺——”有大臣猶豫，“那可是神仙啊……”
“神仙？”我回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具還在冒血的白衣**。胸口的窟窿有拳頭那么大，彈丸穿過心臟轟碎了后背的肩胛骨，血已經流了一地，順著石板縫淌到臺階下。
“碳基生物。”我轉過身，“誰的血不是紅的？”
“我倒要看看他們有什么本事，正好三日后婚禮照舊。”我重新握住慕容璃的手，“讓他們都來，正好一鍋給他們燴了。”
慕容璃抬頭看我，眼睛還是紅的，但嘴角終于彎了一下。
“你這人……”她頓了頓，“他們可不是普通人。”
“我會教他們重新做人。”
殿頂那道虛空裂縫還在一張一合地蠕動。裂縫深處隱隱約約有聲音傳來，有人在說話，有人在詢問，似乎在爭執什么。
我沒有再多看那道裂縫。無所謂，三天后，來多少都一樣。
“傳令下去——轟天營今夜起進入戰備狀態。”
殿外階下傳來老魏的聲音，雖然不大，但砸在地上能聽出個坑來：“得令。”
我拉著慕容璃的手往殿外走，夕陽把臺階染得通紅。城外隱隱有號角聲傳來，是后續梯隊入城的信號。遠處城墻上有炊煙，有巡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