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洪流面前，就像一葉試圖沖進絞肉機的扁舟。
“呃……”
夜鴉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他引以為傲的冷酷面容瞬間扭曲，眼白上翻，嘴角溢出白色的泡沫。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正在被強行灌入滾燙的鐵水，每一個腦細胞都在尖叫、熔化。
“佩奇……克蘇…魯……”
夜鴉喉嚨里發出幾個意義不明的音節，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大腦，宕機了。
周圍的玩家們看得目瞪口呆。
一個頂級刺客，在沒有發生任何物理接觸的情況下，就這么……倒了？
他只是“看”了那個哼著《好運來》的瘋子一眼！
林默似乎完全沒注意到這邊發生的事情。
他只是覺得有點餓，非常餓。
他從口袋里摸出一塊壓縮餅干，咔哧咔哧地啃了起來，眼神依舊渙散。
這個餅干的口感，有點像工地上的三號水泥……
如果往里面加點辣椒醬，會不會變成川味水泥？
川味水泥蓋的房子，人住進去會流口水嗎？
新的思維風暴，再次成型。
幸存的玩家們不約而同地后退了三步，看向林默的眼神，充滿了原始的恐懼。
這個男人，是行走的……精神污染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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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行走的污染源
五十米。
林默低頭看著自己開裂的鞋尖，用腳尖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畫了一個不規則的圓。
他終于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了一件事。
以他為圓心，半徑五十米內，是一個絕對的死亡領域。
而他自己，就是那個唯一的規則漏洞，那個不可名狀的“*UG”。
他的ADHD（重度注意力缺陷多動障礙），這個在現實世界里讓他無**常工作、學習，被視為“殘次品”的腦部缺陷，在這里，成了最恐怖的武器。
他不需要像別人一樣，痛苦地維持“思維真空”。
因為他的大腦硬件，根本不支持“真空”。
它是一個永不停歇的、制造信息垃圾的巨型工廠。
如果我主動去想一些更離譜的東西，效果會不會更強？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林默自己都嚇了一跳。
不，不行。
他很清楚，一旦他“主動”去思考某一個“線性”的問題，哪怕只有十秒，那該死的神經性偏頭痛就會像鉆頭一樣鉆進他的太陽穴。
這是他的弱點，也是他的生存法則：永遠被動，永遠發散。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放棄思考，讓大腦自由狂奔。
“喂，那邊那個小子。”
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
三名玩家呈品字形，緩緩向林默逼近。為首的是一個刀疤臉，手里拎著一根撬棍。
他們的眼神里充滿了貪婪和試探。
這小子肯定有什么寶貝，能豁免規則。
他看起來精神不正常，應該很好對付。
我們三個同時上，就算被他的思維沖擊，也能有一個人得手！
三股混雜著殺意的念頭，清晰地傳入林默的腦海。
林默抬起頭，茫然地看著他們。
他的大腦處理器立刻開始運轉。
這三個人走路的姿勢，有點像我二舅姥爺家的三只鵝。
鵝肉是酸性還是堿性？
吃烤鵝的時候，是先吃腿還是先吃翅膀？這是一個哲學問題。
把《二手玫瑰》的歌詞用歌劇腔唱出來，會是什么效果？“哎呀我說命運吶~”
“噗通！”
沖在最前面的刀疤臉，剛踏進林默二十米范圍，就雙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口鼻流出黑色的血。
剩下兩**驚失色，腳步猛地頓住。
怎么回事？沖擊力變強了！
我的頭……像要炸開一樣！
他們的思維出現了混亂，原本的殺意被劇痛和恐慌所取代。
林默依舊靠在墻上，只是換了個姿勢，繼續啃著他的餅干。
他甚至沒正眼看他們。
那是一種來自更高維度的、無意識的、絕對的碾壓。
就好像人類不會在意自己一腳踩死了幾只螞蟻。
剩下的兩名玩家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深入骨髓的恐懼。他們再也不敢有任何殺心，連滾帶爬地向后退去，直到退出了五十米范圍，才敢大口喘氣。
整個地宮一層的玩家，都遠遠地避開了林幕。
以他為中心，形成了一個詭異的、直徑一百米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