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猶豫。
“完了?！彼麑Π⒔苷f。
“怎么？”
“我好像……不討厭他了?！?br>阿杰翻了個白眼：“廢話，你討厭一個人會跟他聊七天？你連輔導員的消息都三天才回。”
饒瓷把劇本摔在桌上，封面上那行字晃進眼睛——“有些人，隔了一世，也要找到你?！?br>他心里莫名慌了一下。
周六很快就到了。
饒瓷換好衣服出門前，猶豫了一秒，從抽屜里翻出那件青色古風長裙——不是想穿，是忽然想起沈渡說的“別噴別的香水”。那瓶特調的氣味，他只在劇本殺那天聞過一次，但已經記住了。茉莉，柑橘，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木質調。
他當然沒穿裙子。他穿著自己的衛衣和工裝褲，走進了劇本殺店。
沈渡已經到了?？吹金埓桑抗庠谒砩贤Ａ艘幻?，然后點了點頭：“來了?！?br>老板娘在吧臺后面擦杯子，看到饒瓷進來，眼睛彎了一下：“喲，小美人來了。今天不反串？”
“不反串?！别埓蓴蒯斀罔F。
老板娘笑了笑，沒說話。
這本《隔世信》打完后，饒瓷坐在椅子上沒動。結局太虐了，他眼眶有點紅，但死不承認。
沈渡遞過來一張紙巾。
“我沒哭?！?br>“嗯，你沒哭?！鄙蚨傻恼Z氣像在哄小孩，“你今天演得真好?！?br>“我那叫投入。”
“嗯，投入?！鄙蚨赏ｎD了一下，“尤其是你念那句‘我等你很久了’的時候，我差點當真了?！?br>饒瓷手里的紙巾攥緊了。
“什么意思？”
沈渡看著他，眼神認真得不像是剛打完本的人：“意思是，你演蘇念的時候，比平時更像你自己?！?br>饒瓷張了張嘴，不知道回什么。
手機震了。沈渡發來一條消息，就在他面前發的：「下次還一起打本吧。」
饒瓷抬頭，沈渡已經站起來，拿起外套：“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走。”
“好。路上小心?！?br>沈渡先走了。饒瓷一個人坐在房間里，打開手機，看著那條消息。他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又刪。
最后他發了兩個字：「好的?！?br>發完他把手機揣進口袋，心跳得有點快。
阿杰說得對。
他有病。
而且病得不輕。
04 掉馬甲
事情壞在一張照片上。
周五晚上，宿舍只剩饒瓷和阿杰。阿杰點了**和啤酒，說要慶?！梆埓山K于有人要了”。
“誰有人要了？”饒瓷打開一罐啤酒。
“就那個沈渡啊。你倆聊了半個月了，天天發消息，你以為我沒看見？”
“普通朋友?！?br>“普通朋友你會對著手機傻笑？”
饒瓷不說話了。阿杰說得對，他最近確實心情不錯。每天早上看到沈渡發來的“早安”，晚上看到“晚安”，中間夾著貓的照片、云的形狀、食堂新出的甜品——這些消息像錨一樣，把他的日子固定住了。
阿杰喝到第三罐開始上頭，掏出手機翻劇本殺大群：“哎，有人發你上次女裝的照片！”
饒瓷湊過去，看到群里有人發了當天的合影。他站在中間，青色長裙，妝容精致，底下評論已經炸了：“這個小姐姐是誰？反串？不可能吧？”
阿杰笑得前仰后合：“我給你揭開謎底——”
“阿杰，別——”
來不及了。
阿杰已經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這個是我室友，男的。帥吧？」配圖是饒瓷的男裝生活照——灰色衛衣，頭發亂糟糟，在食堂低頭吃面。
群里瞬間爆炸。
“？？？？？男的我也可以！所以上次那個高個子是不是看上他了？”
饒瓷的手機開始狂震。群消息、私聊、好友申請像開閘洪水涌進來。他翻了翻群成員列表——沈渡也在。
最后一條聊天記錄停在沈渡今天下午發的：「明天有個新本，要不要一起？」
他還沒回。
現在不用回了。
饒瓷把手機扣在桌上，聲音很平靜：“阿杰，你是不是有病？”
阿杰縮了縮脖子：“我就是開個玩笑……”
饒瓷沒再說話。他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翻身面朝墻壁。
那一晚他沒睡著。他在等沈渡的消息——等一句“你是男的？”或者“你騙了我”?？缮蚨墒裁匆矝]發。
第一天，沒有消息。
第二天，沒有消息。
群里倒是熱鬧，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