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向旁邊侍者，“快，拿杯溫水來。”
別喝！彈幕血紅地警告。
“不……不用，”我靠在他懷里，手指冰涼，緊緊抓著他的衣袖，仿佛真的虛弱不堪，“我想……想去休息室緩一下，這里太悶了。”
顧澤低頭看著我，他的懷抱溫暖，氣息干凈好聞，可我卻覺得像被一條冰冷的毒蛇纏住。他沉默了兩秒，這兩秒長得像一個世紀。然后，他嘆了口氣，無奈又寵溺：“好吧，我陪你去。”
“不用！”我脫口而出，聲音有些尖利，隨即又軟下來，“你……你是主角，怎么能離場。讓林薇陪我去就好，我很快回來。”
我看向林薇，眼神里帶著懇求。林薇立刻上前：“對對，顧總，我陪薇薇去，您放心。”
顧澤的目光在我和林薇之間轉了一圈，最終，他點了點頭，抬手溫柔地撫了撫我的頭發：“好，快去快回。我等你。”他的手指擦過我的耳廓，冰涼。
我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才維持著“虛弱”的姿態，半靠在林薇身上，逃也似的離開了那片令人窒息的光芒和注視。身后，傳來顧澤向賓客們解釋和致歉的沉穩聲音，一如既往的無可挑剔。
直到走進空無一人的休息室，反鎖上門，我才脫力般滑坐在柔軟的地毯上，渾身冷汗涔涔，止不住地發抖。
“薇薇，你沒事吧？剛才真是嚇死我了，多好的機會啊！”林薇蹲下來，關切地看著我，眼底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我看著她的臉，這張我信任了多年的閨蜜的臉。彈幕沒有關于她的提示。她現在……是林薇，還是別的什么？
“我沒事，”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就是突然有點心悸，**病了。林薇，你能幫我去問問有沒有巧克力或者甜點嗎？我可能需要補充點糖分。”
支開她。我必須一個人弄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薇不疑有他，點點頭：“好，你等著，我馬上回來。”
門再次關上。休息室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聲。
我抬起頭，眼前已經沒有那些瘋狂的紅色彈幕了。它們消失了，就像從未出現過。
是幻覺嗎？是我對婚姻潛意識的恐懼，催生出的離譜幻想？
不。口袋的輪廓。顧澤眼神深處那一閃而過的冰冷。還有……“白月光”。
我忽然想起，大約兩年前，有一次在顧澤書房，我偶然看到抽屜深處壓著一張舊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穿著白裙，笑容**，眉眼間有種脆弱的美麗。當時顧澤很快合上了抽屜，輕描淡寫地說：“一個很久以前的朋友，生病去世了。” 他當時的神情，有一瞬間的恍惚和……痛惜。我當時并未深想，誰沒有過去呢？
沈清月。那個女孩，好像就叫這個名字。顧澤有一次夢囈，提到過。
心臟……匹配……
一個可怕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想，逐漸在我冰冷的身體里成型。
如果……如果彈幕是真的呢？
如果這三年無微不至的呵護，是一場針對我性命的、漫長的飼養呢？
我猛地抱住自己，牙齒咯咯打顫。恐懼像潮水般淹沒我。但在這滅頂的恐懼深處，一股微弱卻頑強的火苗竄了起來——那是憤怒，是不甘，是絕不想就此認命、成為別人祭品的本能！
我不能慌。如果彈幕是真的，那它就是我現在唯一的優勢，唯一的信息差。
它似乎只在我面臨重大選擇或危險時出現，提供警告和碎片信息。它像是某種劇透，但需要我自己去驗證，去拼圖，去行動。
驗證。我必須立刻驗證。
休息室的門被敲響，林薇的聲音傳來：“薇薇，我拿了點心和熱牛奶。”
我迅速調整表情，打開門，接過托盤。“謝謝。”我拿起一塊小巧的慕斯蛋糕，慢慢吃著，甜膩的味道壓下了些許反胃感。
“顧總很擔心你，”林薇觀察著我的臉色，“讓我告訴你，不急，等你舒服了再出去。他先去應付一下賓客。”
我點點頭，心里冷笑。是不急，獵物已經進了籠子，獵人當然有耐心。
幾分鐘后，我感覺“恢復”了一些，對林薇說：“我們出去吧，別讓顧澤等太久。”
回到宴會廳，氣氛依舊熱烈。顧澤正在與幾位商界大佬談笑風生，看到我，立刻終止談話，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