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好幾個女生看我的眼神都不對了。
我終于停下筆，抬眼看她。
“蘇淼，少往我頭上扣**。”
“東西是你的，療效是你吹的，副作用你自己擔著。”
“跟我有一毛錢關系？”
蘇淼被噎了一下。
估計平時見慣了我這班干部什么都要管，今天突然撒手不管，她有點沒反應過來。
“不說話就當默認了。”
她冷哼一聲，扭頭踩著皮鞋回了講臺。
“看到沒？年級前三都挑不出毛病！”
她把搪瓷盆往桌上重重一放。
“丑話說前頭啊。”
“大師精力有限，這盆符水，最多只能兌二十杯。”
“一杯一八八八，概不賒賬，先到先得！”
一千八百八十八。
我低頭想笑。
上輩子我直接把盆給掀了，她根本連報價的機會都沒有。
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花兩千塊錢買一杯爛泥水，把命搭進去。
“一千八……有點貴了吧？”
人群里有幾個人開始猶豫。畢竟高中生，掏兩千塊錢不是個小數。
蘇淼臉一拉。
“嫌貴？”
“清華北大的錄取通知書，你拿一百萬去買啊看人家賣不賣！”
“我廢了老大勁幫你們逆天改命，你們跟我討價還價？”
“不買拉倒！我自己留著喝！”
“淼淼說得對。”
后門突然傳來個男聲。
顧星野單手插兜走進來，走到蘇淼邊上，滿眼心疼。
“淼淼為了大家熬了好幾個通宵，你們別不知好歹啊。為了前途這點錢算什么。”
我靜靜看著他。
這是我認識了十八年的青梅竹馬。
顧星野。
上一世，我被他們逼在天臺邊上，哭著朝他伸手。
“星野，救我……”
他當時干了什么？
他嫌惡地拍了拍被我碰到過的衣角，轉頭就把裝柔弱的蘇淼摟進懷里。
“林夏你真讓人惡心。”
“害了淼淼害了全班，今天是你罪有應得！”
這會再看他這副深情的死出，我心里甚至沒多**瀾。
看來他跟蘇淼，早就搞到一起了。
“星野哥說得對！”
陳雨彤突然尖叫一聲，擠過去掏出手機掃碼。
“我第一個！轉了兩千！淼淼姐不用找了！”
這一下像炸了鍋。瘋勁兒是會傳染的。
不到三分鐘，二十杯毒水一搶而空。
手機收款提示音響個沒完。
蘇淼看著余額，嘴角壓都壓不住。
她得意地掃了我一眼。
“林夏，盆底還剩點渣，不收你錢，你要不要來舔舔？”
全班哄堂大笑。
顧星野皺起眉頭，裝模作樣地轉過頭教育我。
“林夏，淼淼也是一片好心，你別老端著個清高架子。喝點又沒壞處。”
我把錯題本一合。
“啪”的一聲。
笑聲停了。
我看著顧星野的眼睛。
“我不配。”
“我這腦子就只配死磕卷子。”
“這成仙的機會，你們自己留著慢慢享用。”這毒水的勁兒，上頭比我想的還快。
又或者這幫人自己給自己**的本事太強。
第二天早自習。離高考就剩五天了。
我七點推開教室門。
平時鬧哄哄的教室，空得能聽見回聲。
四十五個人的班，座位上就三個人。
蘇淼坐在***，舉著個**桿不知道在直播還是錄視頻。
“寶寶們看，今天是我們‘天道覺醒營’閉關第一天~”
“俗人還在背書，我們已經開始吸收天地靈氣啦！”
我走到自己座位坐下，拿出英語真題。
她一轉身就把鏡頭對準我。
“哎喲快看，這就是咱班唯一一個沒福氣的小**。”
“嘖嘖嘖，這黑眼圈，題刷傻了吧？”
我連躲都沒躲。
拍唄。
這可都是以后進去定罪的鐵證。
“別人呢？”我抽了支筆出來，隨口問了一句。
蘇淼把手機收了，下巴揚得老高。
“大師說了，喝了符水之后，腦子正處在重組階段。”
“絕對不能碰書！一碰那些死知識，任督二脈就又堵上了。”
“所以大家都請病假了，去云隱山腳下集體冥想去了。”
我手頓了一下。
集體請假？家長還能同意？
這幫人真是絕了，把家長的智商也按在地上摩擦。
懶得搭理她，我塞上防噪音耳塞，低頭做閱讀理解。
到了十點半左右。
走廊外面一陣咚咚咚的腳步聲。
顧星野和陳雨彤帶頭，嘩啦啦沖進一大幫人。
一個個衣服上沾著香灰，眼珠子通紅，全是***。
明顯是熬了一宿加極度亢奮。
“**！大師也太神了！”
有個男生直接踩到凳子上亂揮手。
“我昨晚打坐的時候，腦子里轟的一下！以前背得死磕的出師表，唰唰全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陳雨彤擠到蘇淼跟前，激動得直哆嗦。
“淼淼姐！我今早起來，看東西特別清楚！就跟開了高清濾鏡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