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重生回許家的第一天，看見我媽頭頂飄著一行紅字。
死亡倒計時：7天。
那行字懸在她頭頂，紅得刺眼，像醫院搶救室門口的警示燈。
我站在玄關，手里拎著一個舊行李箱。箱子的輪子壞了一只，拖過地磚時，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客廳里很熱鬧。
我爸坐在沙發上看財經報紙，弟弟許驍戴著耳**游戲，妹妹許念靠在我媽肩膀上，手里捧著一碗湯。
聽見動靜，我媽抬頭看了我一眼。
“回來了？”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個時候撲過去，哭著告訴她：“媽，你最近別開車，七天后會出事。”
她當場沉了臉。
我爸罵我晦氣。
許驍摔了游戲手柄，說我剛回家就咒人。
許念紅著眼眶勸我：“姐姐，你是不是在外面受了刺激？媽媽好好的，你怎么能說這種話？”
沒有人信我。
七天后，我媽真的出了車禍。
我沖進濃煙里，把她從變形的車里拖出來，自己的腿卻被壓斷。
后來，她醒了。
她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你為什么不早點攔住我？”
我說我攔過。
可那時候，沒人記得。
現在，我站在玄關，看著她頭頂的倒計時，心里沒有上一世那種恐慌。
只有一種說不出的疲憊。
許驍摘下一邊耳機，不耐煩地看我。
“你箱子能不能小聲點？吵死了。”
我抬頭看他。
他頭頂也有一行字。
死亡倒計時：15天。
我爸頭頂是：
死亡倒計時：21天。
許念頭頂是：
死亡倒計時：30天。
對。
不是只有我媽。
他們每個人都會死。
上一世也是這樣。
我媽車禍，許驍賽車，許氏破產，許念綁架。
我拼命想救他們，卻一次次被罵成災星。
最后，許家只剩我和坐在輪椅上的我媽。
她看著我，眼里沒有感激，只有怨。
“如果不是你回來，我們家不會變成這樣。”
她說。
“你就是個災星。”
那是我死前聽到的最后一句話。
現在，我低頭換鞋，平靜地說：“知道了。”
客廳里安靜了一下。
許念最先反應過來。
她穿著一條淺白色裙子，長發披在肩上，看起來溫柔又無害。
“姐姐，你的房間我讓阿姨收拾好了。只是三樓那間有點小，你別介意。”
我點頭：“不介意。”
她愣了一下。
上一世，她也這么說。
我當時委屈，問她為什么我只能住儲物間改的房間。
然后全家都覺得我剛回來就爭房間，心眼太多。
這一世，我懶得爭。
我拖著箱子往樓上走。
走到一半，我回頭看了一眼。
許念正端著那碗湯，遞給我媽。
“媽媽，你最近睡不好，把湯喝了吧。”
我媽接過去，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還是念念貼心。”
我看著那碗湯，腳步停住。
上一世，我媽車禍后，醫生說她體內有微量鎮靜藥物殘留。
那時我沒想明白。
現在我明白了。
車禍不是意外。
而那碗湯，可能就是開始。
我沒有喊，也沒有阻止。
只是拿出手機，打開錄像，對準客廳，錄了十幾秒。
然后，我轉身上樓。
這一次，我不會再跪著求他們信我。
我要他們自己看見真相。
02
三樓的房間很小，窗戶對著后院一棵枯樹。
床單上有一股樟腦丸的味道，衣柜里還堆著幾個沒清走的紙箱。
這不是女兒的房間。
這是許家給一個麻煩安排的角落。
上一世，我在這里哭了一整晚。
我以為自己終于回家了，結果家里所有人都在提醒我：你是多出來的。
這一世，我沒有哭。
我把行李箱推到墻邊，打開電腦，先做了兩件事。
第一，把許家公共區域的監控全部接入云盤，設置自動備份。
第二，翻出上一世記得的幾個賬號和密碼。
許念喜歡用顧臨川生日做密碼。
許驍喜歡用賽車號碼。
許父的書房保險柜密碼，是許母生日。
很諷刺。
這個家每個人的秘密，我上一世都背得很熟。
因為我太想被他們接納。
想記住他們的生日、喜好、忌口，想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真正的家人。
可到最后，我只記住了他們害我的證據。
晚上吃飯時，我特意下樓。
飯桌上有一盅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