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親爹綁上祭臺，送去給三皇子沖喜。
紅嫁衣被血泡透，鎖骨下還烙著宋家庶女的奴印。
他們說我命賤，死了正好給貴人**。
祭火燒到臉邊時，我醒了。
百年封印裂開，滿朝權(quán)貴圍著我發(fā)抖。
我舔了下指尖的血，只問了一句。
“有吃的嗎？”
沒人答。
那我只好先拆了這座**。
01
我從血坑里爬出來的時候，身上的嫁衣還在滴血。
祭臺四周全是人。
宋國公站在高處，手里攥著祭文，臉白得跟糯米團(tuán)差不多。
三皇子的車駕停在外頭，金簾垂著，里面?zhèn)鞒鲆魂噳翰蛔〉目取?br>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十六歲的身子。
細(xì)胳膊細(xì)腿。
手腕上還有勒出來的紫印。
挺好。
新鮮。
就是餓。
“有吃的嗎？”
滿場沒人說話。
國公夫人先反應(yīng)過來，尖著嗓子喊。
“妖孽！”
“她不是宋知薇！”
“來人，拿下她！”
禁軍沖上祭臺。
刀光壓過來。
我看著最前頭那人的刀尖，腦子里冒出一句話。
右肩空，左肋虛，下盤散。
廢物。
我抬手，扣住他手腕，往下一折。
咔嚓。
他跪了。
第二個撲上來。
我奪刀，刀背砸他膝蓋。
第三個剛張嘴，我已經(jīng)把刀柄塞進(jìn)他嘴里。
牙碎了一地。
有人喊。
“她會武！”
宋國公往后退。
“宋知薇！你敢反！”
我扭頭看他。
“我不叫這個名？”
他被我問得一愣。
國公夫人立刻罵。
“你個賤種，裝什么瘋！”
“**死得早，我宋家養(yǎng)你十六年，你為三皇子殿下獻(xiàn)命，那是你的福分！”
我拍了拍衣擺上的灰。
“福分給你，你要不要？”
她卡住了。
我又餓又煩，肚子還叫了一聲。
挺響。
前排百姓里有人沒忍住，笑噴了。
國公夫人臉漲紅。
“殺了她！”
禁軍頭領(lǐng)拔刀。
“妖女?dāng)_亂祭儀，就地格殺！”
他沖過來的時候，我腦子里有東西裂了一下。
一片戰(zhàn)場砸進(jìn)來。
戰(zhàn)鼓。
鐵甲。
斷旗。
還有千萬人喊我。
將軍王。
我手里的刀動了。
不是我想動。
是這具身子記得。
一刀落。
禁軍頭領(lǐng)的刀斷成兩截。
我反手用刀背抽他胸口。
他飛下祭臺，砸翻三張供桌。
豬頭，羊腿，果盤，全滾了。
我盯住那只燒雞。
香。
我走過去，撕了雞腿。
剛咬一口，所有人都退了。
我說。
“別怕。”
沒人動。
我又說。
“我只吃雞。”
宋國公抖著手指我。
“你……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我嚼著雞肉。
“你活祭我的時候，沒問過？”
他被噎住。
三皇子車簾掀開。
一個穿白狐裘的男人下了車。
他臉色病得發(fā)青，長得倒是端正，就是一副快斷氣的樣。
身邊太監(jiān)扶著他。
他看著我，開口還挺溫和。
“宋姑娘受驚了。”
我說。
“你快死了。”
太監(jiān)炸了。
“大膽！”
三皇子抬手?jǐn)r住。
“姑娘懂醫(yī)？”
我咬完雞腿，把骨頭丟回盤里。
“不懂。”
他笑了一下。
“那姑娘為何說我快死？”
我指了指他袖口。
“藥味臭。”
他低頭聞了聞。
“這是太醫(yī)院開的**方。”
“庸醫(yī)開的吧？”
太監(jiān)氣得臉紅。
三皇子倒沒怒。
他看我的神情變了。
不是看人。
是看一件能救命的寶貝。
我不喜歡。
我轉(zhuǎn)身要走。
禁軍又圍上來。
三皇子咳了兩聲。
“宋姑娘既然被宋家害成這樣，不如先隨我入宮。”
“宮里有吃的？”
他怔住。
“自然有。”
“甜的有嗎？”
“御膳房有梅花酥，桂花糕，蜜釀乳酪。”
我點(diǎn)頭。
“走。”
宋國公急了。
“殿下！她是我宋家庶女！”
我轉(zhuǎn)頭。
“剛才你說我是妖孽。”
他嘴唇發(fā)抖。
“那是誤會！”
我把供桌上的半只燒雞提起來。
“你誤會挺費(fèi)雞。”
三皇子低低笑了一聲，又咳出血。
我走到他車前，掀簾上去。
車?yán)锕挥悬c(diǎn)心。
我拿起一塊梅花酥。
太監(jiān)尖叫。
“那是殿下的藥膳！”
我塞進(jìn)嘴里。
甜。
有點(diǎn)膩。
我看向三皇子。
“這個不好吃。”
他站在車外，臉色復(fù)雜。
“姑娘可知，這一塊抵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