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林中發現一頭渾身是傷的狼人。
為治好他，省下自己的吃穿用度，日日煎藥熬到眼睛發紅
可等他傷好他卻對我說："我不可能愛上一個聲名狼藉的女巫。"
我懵了："不清楚你們狼人有什么規矩，但我從來就沒想過和動物談戀愛。我一直把你當**。"
他愣住了。
那雙琥珀色的豎瞳里頭一次出現了裂痕般的錯愕。
“你說什么？”
我把最后一碗藥倒進灶臺旁的泔水桶里，轉身擦了擦手。
“聽不懂人話？哦對，你本來就不是人。”
他猛地站起來，傷口崩開，血順著繃帶往下淌。
“我是北境銀月族的王儲，塞列斯·凡赫辛——”
“跟我有什么關系？”
我拎起墻角的掃帚，朝門口揚了揚下巴。
“傷好了就走。這一個月的藥材費，三十二枚金幣，走之前結清。”
他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沒料到這個反應。
在他的劇本里，我大概應該哭著問為什么，或者卑微地說我不在乎名聲。
可惜，他找錯人了。
“你——”
“門在那邊，別踩我的藥草。”
他咬著牙，一瘸一拐地往外走。走到門檻時停下來，側過頭。
“你會后悔的。”
“養了一個月的狗咬我一口，我只后悔沒給你上鏈子。”
門板在他身后摔上。
我坐回桌前，看著桌上散落的空藥瓶，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三十二枚金幣。
夠我半年的開銷了。
第二天清晨，有人敲門。
我以為那頭狼又回來了，拎著搟面杖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銀灰色斗篷的年輕男人，五官清冷，左耳垂掛著一枚月牙形的耳墜。
“請問，這里是荊棘谷的藥師？”
“嗯。”
“我叫艾倫，是獵魔人公會的委托使。”他遞過來一封帶蠟封的信，“公會有一批緊急藥劑訂單，指名要荊棘谷的調劑師。”
我接過信，拆開掃了一眼。
五十瓶高階愈合藥劑，三十瓶解咒水，二十瓶銀毒清洗液。
酬金——四百枚金幣。
“為什么找我？鎮上的煉金坊不做這些？”
艾倫的表情有些微妙。
“做是做，但上一批出了問題。三個獵魔人中了銀毒，鎮上的藥劑沒救回來。公會查了很久，發現整個東部森林區域，只有一個人的銀毒清洗液從沒出過差錯。”
“誰？”
“就是您。”
他頓了頓，“那頭銀月族的狼人，他身上的銀毒濃度是致死級別的。我們公會的記錄顯示，從沒有人成功解過這個濃度的銀毒。”
“您不僅解了，還讓他在一個月內恢復行動能力。”
我靠在門框上，沒說話。
“所以公會認定您的調劑水平至少是——”
“行了。”我打斷他，“四百金幣，先付一半，七天交貨。”
艾倫點頭，從懷里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
“公會還有個附加請求。”
“說。”
“希望您能到鎮上公會駐點工作，我們提供材料和住處。”
“不去。”
“報酬可以再談——”
“我說不去。”
我拿著錢袋轉身進屋，準備關門。
艾倫伸手擋住門板。
“那如果我說，銀月族的人正在鎮上散布消息，說荊棘谷住著一個用邪術的黑巫女呢？”
我停下來。
“他們說您對銀月族的王儲下了迷咒，企圖控制狼族血脈，被王儲識破后惱羞成怒。”
“現在整個奧爾德鎮都在傳，明天教會的審判騎士就會來**您的住處。”
我握著門把的手指收緊了。
好啊。
治了他一個月的傷，賠了三十二枚金幣的藥材，熬了三十個通宵。
換來一個“邪術黑巫女”的罪名。
“那頭狗，還真是條好狗。”
“……您說什么？”
“我說，我去鎮上。”
艾倫的表情松了一口氣。
“不過不是去你們公會。”
“那您——”
“我要當面問問那位尊貴的狼族王儲，我給他用的每一味藥材、每一道配方，哪一樣是邪術。”
三個小時后，我站在奧爾德鎮的中心廣場上。
和我想象的一樣，這里圍滿了人。
鎮民們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條毒蛇，退避三舍，竊竊私語。
“就是她！那個黑巫女！”
“聽說她用蛇血和蝙蝠翅膀煉藥，專門迷惑高貴血統的種族——”
“太可怕了，這種人怎么能住在我們附近？”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