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來。”
沈硯低頭看了眼那道黑布,沒說什么。
太陽徹底落山時,山莊里第一聲哭嫁響了起來。
嗚咽細長,從二樓最深處傳來,像隔著層層門板,又像就貼在耳邊。
林夫人當場臉色煞白,差點腿軟跪下去。
沈硯抬腳上樓。
新娘房門沒鎖,一推就開。
屋里紅綢還掛著,床上整整齊齊放著一件嫁衣,梳妝臺前卻多出一面原本不該在這的落地鏡。
鏡框雕著舊火紋,邊角發黑,一看就不是林家的東西。
燼門舊物。
謝與安也看見了,臉色更沉,“這是拿來鎮魂的鏡,不該用在替嫁局里。”
“有人故意改了用法。”
沈硯走到鏡前,“想把林婉困死在這,再借她怨氣養門。”
“養哪扇門。”
她掌心火紋輕輕一燙,視線落在鏡中一閃而過的紅影上,“地圖缺的那一角,可能就在她身上。”
哭聲忽然近了。
鏡面起霧,一只蒼白的手從里面慢慢貼上來,五指張開,像在向她求救。
林夫人在門口捂住嘴,眼淚一下掉下來,“婉婉……”
那只手猛地一頓。
哭聲停了。
下一秒,鏡中紅影猛然抬頭,露出一張被血浸透的臉。
她直勾勾看著林夫人,嘴唇裂開,發出尖細哭音。
“娘,我要出嫁了。”
第十七章 鏡中替嫁 這一聲出來,林夫人渾身一僵,幾乎本能就要應。
沈硯反手捂住她嘴,把人往門外一帶,“別答。”
林夫人眼淚直流,胸口起伏得厲害,卻硬是忍著沒出聲。
鏡中的林婉還在盯著她。
那張臉慘白,額角一片殷紅,紅嫁衣一層層垂著,像被水泡脹了。
她站在鏡里,一動不動,眼里的哀求卻很重。
謝與安低聲道,“她有意識,不是純兇。”
“嗯。”
沈硯往前半步,“林婉,我來帶你出去。”
鏡面忽然顫了顫。
一行血字從霧里慢慢浮上來。
鏡照人,門照魂。
替嫁成,生人還。
看到最后一字時,整間房的溫度都往下墜。
梳妝臺抽屜哐哐震了兩下,像里頭有什么東西想沖出來。
沈硯一把拉開抽屜。
里面躺著一只舊妝*,妝*蓋子半開,露出一枚銅鈴。
鈴身刻滿古舊咒紋,紅繩早被血浸透,像有人系上去時就沒打算再取下來。
她指尖剛碰上去,記憶便沖進腦子。
婚禮前一天夜里,秦崢帶著灰長褂男人潛進山莊,把這只銅鈴釘進梳妝臺暗格。
男人壓低聲音說,“十二點一到,哭嫁聲一起,鏡和鈴就會鎖住新娘魂。她若照鏡,替嫁局成,死也出不去。”
秦崢臉色發白,“她真會死?”
“死了更省事。”
灰長褂笑了笑,“反正沈小姐只要東西,不要活人。”
畫面一轉。
沈柔站在花門下,捏著林婉那半塊銅片,眼里全是貪,“旁支血統就是麻煩,早知道該一開始就送進司里。”
記憶斷開。
沈硯捏緊銅鈴,眼底發沉,“不是自然成局,是人為做局。”
“能破嗎。”
謝與安問。
“能。”
她把銅鈴丟進帆布袋,“先斷鈴,再破鏡。”
正說著,樓下忽然傳來一陣高跟鞋聲。
噠,噠,噠。
很輕,卻一下一下踩在人心口上。
林夫人臉色又白了,“山莊沒人了,誰還會來。”
謝與安已經側身擋在門口。
高跟鞋聲一路上樓,在新娘房門前停住。
幾秒后,門縫底下慢慢滲進一片紅影,像裙擺貼著地拖過來。
“婉婉。”
門外響起女人柔柔的笑,“婚禮該開始了,你怎么還不出來。”
沈柔。
她居然敢來。
林夫人差點失聲撲出去,被沈硯一把按住。
門外的聲音還在繼續,“你不出來,我可要進來了。”
謝與安看了眼沈硯,后者輕輕點頭。
他抬手拉開門。
沈柔果然站在外頭,穿了件白裙,手里提著一盞紅燈,燈下那張臉妝很精,嘴角掛著笑。
她身后還跟著兩個穿黑衣的男人,腕口全遮得嚴實,可那股陰冷氣一看就不是普通保鏢。
她一眼掃到房里的鏡子,笑意更深了,“姐姐,你還真來了。”
“你不是一直等我。”
沈硯站在鏡前沒動。
“是啊。”
沈柔提著燈往前走,眼神里藏著壓不住的惡意,“我怕你找不到門,特地來送一程。”
林夫人再
精彩片段
敕令焚的《遺物契覺醒:棄女歸來,豪門全員跪迎2》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第十六章 哭嫁規則 修復所后院一夜沒熄燈。兩半銅片鋪在木桌上,邊緣嚴絲合縫,拼成一幅巴掌大的殘圖。山勢、河道、門紋,全都比先前清晰不少,中央卻缺了最要緊的一角。缺口位置,畫著一件紅衣。沈硯盯著那道紋路看了很久,心里已經有了猜測。燼門旁支血脈留下的東西,不會平白無故落在林婉手里,她死前那場婚禮,多半就是沖著這角圖去的。謝與安站在她身側,手里端著剛熱好的藥,“先把傷口換藥。”“我沒傷。”“你沒有,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