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為給弟弟湊首付，將離婚協議拍在我面前。我以為最難熬的是簽字，沒想到是前岳母帶人堵到我公司。我打電話求助，我爸只說：“讓他們等著?！蹦翘煜挛纾粋€人過來，對方老板親自到場鞠躬道歉。后來我才知道，我爸提前退休，不是身體不好。前妻一家惹上的經濟**，他早就看在眼里。我問他當初為何不攔我結婚。他喝了口茶：“有些坑，你得自己踩過才知道疼。但爸給你兜底?！敝钡轿矣鲆娭眮碇蓖念櫬蓭?，她處理完最后一個關聯案件，我爸點點頭：“這個，行?！?br>---
"方遠志，這日子沒法過了！十五萬，就十五萬你都不肯出，那是我親?弟弟！"
沈可可把手機摔在餐桌上，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一道響聲。
"我跟你說了，那筆錢是我們的應急備用，不是隨便能動的。"我盡量讓自己聽起來正常，"家里的空調還沒換，***體檢，還有貸款……"
"應急？"她打斷我，聲音往上拔了一節，"我弟弟付首付，這不叫應急叫什么？他找好了房子，開發商那邊催得緊，他就差這點缺口！"
"差十五萬不叫差一點。"
"你什么意思？"沈可可側過頭，眼神里帶了火氣，"嫌我娘家窮是不是？嫌我弟弟配不**幫忙是不是？"
"可可，你冷靜一下。"
"我就問你，給還是不給？"
我沒說話。
她從包里抽出一張紙，拍在餐桌上。
紙張壓著我沒吃完的那碗湯，湯面輕輕蕩了一下。
我低頭看，"離婚協議書"五個字頂在最上面。
"你不肯幫我娘家，就是沒把這個家放在心上。"沈可可的聲音冷下來，"簽了吧。房子你留著，存款各拿各的，我就要我那一半。"
我抬頭看著她。
認識六年，結婚四年。
她臉上的表情不像是在演戲，或者說，她是認真的。
手機這時候響了。
屏幕上：爸。
我接起來，喉嚨有點發干："爸……"
"可可在旁邊嗎？"父親方建軍的聲音很平，聽不出什么。
"在。"
"把電話給她。"
我把手機遞過去。
沈可可狐疑地接了，語氣立刻變軟："叔叔，**，這事不怪方遠志，是我……"
"可可啊，"我爸打斷她，語氣還是那么平，"你們的事，你嬸嬸跟我說了些。四年了，你為這個家付出了不少，這點我知道。"
沈可可聽到這里，往我這邊瞥了一眼，嘴角微微松動。
"但婚姻是兩個人的事，"我爸繼續說，"如果方向不一樣了，強撐著也是彼此為難。你既然已經做了決定，就按你的想法辦吧，我們老兩口尊重你們。"
沈可可臉上的表情一點點凝固。
她大概以為我爸會罵我，或者勸她留下來。
"手續辦利索些，好聚好散。"我爸說完，直接掛了。
沈可可把手機擱在桌上，沉默了幾秒。
"**同意了。"她看著我，語氣里說不清是什么，"那就簽吧。"
我拿起筆。
筆尖在簽名那行停了幾秒。
四年。
不是很長，也不是很短。
我在"方遠志"三個字上落了筆。
離婚證拿到的那天，天氣很好。
民政局出來，沈可可看著證件翻了翻，放進包里，頭也沒回："存款那邊，三天內打我賬戶上。我下周安排搬東西。"
我說好。
她走了，高跟鞋踩在臺階上，聲音很脆。
我站在民政局門口，太陽把影子拉得很長。
手機震了一下，是沈可可的短信，一串****，沒有別的。
我把**存進備忘錄，然后請了半天假，在街上走著。
路過我們去過的火鍋店，路過她喜歡的那家甜品店，路過我們看過第一部電影的影院。
那些地方還在，就是跟我沒關系了。
我沒在這種情緒里泡太久。
下午回公司，把手頭的項目方案推進了一半。晚上自己煮了碗面，熱度剛好，吃完洗碗，一氣呵成。
反倒沒有想象中那么難熬。
媽媽那天晚上打來電話，聲音小心翼翼的："遠志，**他不是那個意思……他就是覺得，有些彎你得自己繞出來……"
"媽，我知道，"我說，"你別擔心。我挺好的。"
掛了電話，我躺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
我爸那句"尊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