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舊交錯的**。
那些都是為了救哥哥，被粗大的針管一次次扎出來的痕跡。
**爺爺嘆了口氣，聲音像悶雷一樣在大殿里回響。
“看清楚了嗎？在他們眼里，你根本不是女兒，只是一個隨時可以抽血的血罐子。”
“你為了這樣的人家，搭上自己生生世世的輪回，值得嗎？”
我用力咬住下唇，直到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我抬起頭，迎上**爺爺威嚴的目光。
“值得的。因為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哥哥把我當人看。”
“他活下去，我才不算白來這一遭。”
**爺爺冷哼了一聲。
他似乎對我倔強的脾氣感到一陣頭疼。
“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丫頭。”
鏡子里的畫面快速倒退。
畫面最終停在了一間消毒水味刺鼻的抽血室里。
那是我七歲那年。
我被爸爸媽媽強行按在冰冷的抽血椅上。
護士拿著**用的粗針頭走過來，
看著我枯瘦如柴的手臂，猶豫著提醒：
“她太小了，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次抽血了，可能會有休克風險。”
爸爸毫不猶豫地擺手。
“抽！只要抽不死，就往死里抽！”
“她哥還等著造血干細胞救命呢，她休克了就給她打強心針！”
那根粗大的針管無情地扎進我細小的靜脈。
我痛得渾身痙攣。
“疼……媽媽，我好疼啊……”
我拼命掙扎，想要掙脫他們的手。
媽媽卻死死捂住我的嘴。
“閉嘴！哭什么哭，多晦氣！”
“你哥在病床上比你疼一萬倍，你流點血怎么了？”
鮮紅的血液順著管子一點點流走。
我的視線越來越模糊。
抽完血的那一瞬間，我直接暈厥。
爸爸看都沒看我一眼。
他直接跨過我小小的身體，捧著那袋帶著我體溫的血，
飛奔著去給哥哥送造血干細胞。
抽血室里，只剩下我一個人躺在地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
走廊里傳來一陣跌跌撞撞的腳步聲。
病床上的哥哥拔掉了自己手背上的輸液管，連鞋都沒穿就跑了出來。
他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
卻用盡全身的力氣，緊緊抱住地上冰冷的我。
“羨意……對不起……是哥哥不好……”
哥哥把我抱在懷里，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我的臉上。
他用顫抖的手，把偷偷藏在病號服口袋里的一塊半融化的巧克力，
塞進我干裂的嘴里。
“羨意吃甜甜……吃了甜甜就不疼了……”
哥哥抱著我，無聲地痛哭。
那是七歲的我，在這個世界上感受到的唯一一絲溫暖。
大殿里的鬼差叔叔們紛紛轉過了頭。
連****叔叔都悄悄抹了抹眼角。
孽鏡臺里的畫面再次閃動，切回了現在的醫院病房。
病床上的哥哥已經醒了。
他虛弱地撐起身子，死死拉住正準備回家抓我的媽媽。
“媽，別去找羨意了……”
哥哥啞著嗓子，聲音里滿是哀求。
“我不要她的血了，你們不要再折磨她了。”
“她也是你們的女兒啊！”
媽媽猛地甩開哥哥的手，咬牙切齒地指著他的鼻子罵。
“我們這么做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讓你活下去！”
“生她下來就是為了你，抽她點血怎么了？”
爸爸在一旁附和。
“閑杰，你好好休息，大人的事你別管。”
回憶與現實交織在一起。
我看著鏡子里哥哥為了保護我而焦急的臉龐。
眼淚終于忍不住流了下來。
我抬起手，胡亂地抹掉臉上的淚水。
然后再次向**爺爺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爺爺，您看到了嗎？哥哥是好人，他不該死。”
“我心甘情愿把這條命還給他們，只要哥哥能活下去。”
我的聲音在大殿里回蕩。
**爺爺沉默了很久。
“你可想好了？一旦契約達成，你將失去所有的生機，連靈魂都會殘缺不全。”
我毫不猶豫地點頭。
“我想好了。只要哥哥好好的，我什么都不怕。”
孽鏡臺里的畫面還在繼續。
醫院里的爸爸媽媽見哥哥情況徹底好轉，終于放下了心。
他們商量了一下，決定留爸爸在醫院照顧哥哥。
媽媽則滿臉戾氣地轉身，準備回家找我算賬。
“這死丫頭，看我回去怎么收拾她！”
媽媽怒氣沖沖地推開了家門。
她連鞋都沒換，直接從玄關的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