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父母顛倒黑白的丑惡嘴臉，看著他們把我的尊嚴踩在腳下，當成他們炫耀兒子的墊腳石。
我沒有憤怒，也沒有悲傷。
我只是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笑什么呢，同學？”
坐在我對面的王教授一臉慈祥地看著我，眼神里卻帶著好奇。
他的身后，還站著兩位穿著正裝，氣質干練的年輕人。
他們胸前都別著清北大學的校徽。
是招生辦的老師。
我關掉手機，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連衣裙。
“沒什么，老師。”
我的目光越過咖啡廳的巨大落地窗，望向對面那座更加金碧輝煌的建筑。
凱悅大酒店。
我那好弟弟的升學宴，正在那里舉行。
我轉過頭，對著王教授，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咱們現在就過去吧。”
“順便，給我那對好父母，送一份‘大禮’。”
王教授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眼中閃過欣賞，也站了起來。
“好，是該給他們上一課了。”
他對著身后兩位招生辦的老師點點頭。
“小張，小李，把我們給狀元準備的東西，都帶上。”
“好的，王教授！”
其中一位姓張的老師，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個鮮紅的、燙金的**。
我看著那**上龍飛鳳舞的幾個大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好戲，開場了。
04
凱悅大酒店。
宴會廳門口，巨大的紅色拱門上寫著“熱烈慶祝徐陽同學金榜題名”。
我爸徐振華和我媽劉艷梅正站在門口迎賓。
他們滿面紅光，笑得合不攏嘴。
看到我們一行人走來，他們愣了一下。
尤其是我。
劉艷梅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來干什么？”
她的聲音不大，但充滿了嫌惡。
“這里不歡迎你，趕緊滾！”
徐振華更是直接，伸手就要推我。
“丟人現眼的東西，誰讓你來的？”
我沒動。
王教授身后的招生辦***一步上前，擋在了我面前。
他身材高大，面容嚴肅。
“請問，你們是徐昭同學的家長嗎？”
徐振華和劉艷梅被他的氣勢鎮住了。
“是又怎么樣？”徐振華梗著脖子。
“我們不認識什么徐昭！”劉艷梅尖聲說。
***皺了皺眉。
“我們是清北大學招生辦的。”
“清北大學？”
徐振華和劉艷梅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和貪婪。
“找……找我們有什么事？”劉艷梅的語氣緩和了不少。
“難道是我們家陽陽太優秀，被你們看上了？”
她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我就知道我兒子是人中龍鳳！”
王教授聽了這話，忍不住輕笑一聲。
他走上前，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們。
“我們今天來，是專門為了徐昭同學。”
“為了她？”
劉艷梅的臉又垮了下來。
“她一個落榜生，有什么值得你們清北大學跑一趟的？”
“落榜生？”
王教授挑了挑眉，眼神里帶著玩味。
“誰告訴你們，徐昭同學落榜了？”
徐振華不耐煩地說：“她自己說的！行了行了，別在這兒礙事，我們還要招待客人呢！”
他說著，就要把我們往旁邊推。
就在這時，宴會廳里走出來一個親戚。
“振華，怎么了？在門口跟誰吵吵呢？”
那親戚看到了我，立刻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喲，這不是昭昭嗎？還有臉來啊？”
“考不上大學，不躲在家里哭，跑來這里觸****霉頭？”
他的聲音很大，立刻吸引了宴會廳里更多人的注意。
一時間，門口圍滿了看熱鬧的親戚。
他們對著我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臉皮真厚。”
“就是，我要是她，早沒臉見人了。”
“我要是有這種女兒，腿都給她打斷！”
徐振華和劉艷梅的臉上掛不住了。
“聽到了嗎？還不快滾！”劉艷梅對我低吼。
我看著他們，像在看兩個跳梁小丑。
我一言不發，只是默默地向旁邊讓開了一步。
露出了我身后，招生辦張老師手中那卷鮮紅的**。
王教授對著張老師和***點了點頭。
“開始吧。”
一聲令下。
張老師和***對視一眼，猛地將手中的橫首展開。
“唰”的一聲。
巨大的紅色**，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所有人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