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愣住。
“我們老兩口的錢，是養(yǎng)老的。”
“我的錢不是命換來的？”
她氣得指我。
“你敢頂嘴！”
“我不僅敢頂嘴，我還敢決定。”
我拿起手機。
“第一，劉姐明天走。工資結(jié)到今天，補半個月。”
婆婆尖叫。
“你敢！”
“第二，爸媽生活費暫停。您二位有退休金。”
公公抬頭。
“知夏，這不合適。”
“第三，周承澤一周內(nèi)把六十萬去向?qū)懬宄Ｉ僖豁棧艺衣蓭煛！?br>周承澤臉色難看。
“你要把家鬧散？”
我看著他。
“不是我要鬧散，是你們把它吃空了。”
婆婆沖過來要搶我手機。
我往旁邊退了一步。
“媽，別碰我。”
“反了，真反了！”
她哭喊。
“我兒子娶你回來，是讓你管我們?nèi)业膯幔俊?br>我說：
“不是管，是止損。”
周承澤猛地站起來。
“林知夏，你非要這么絕？”
“我絕？”
我指著餐桌。
“一個沒工作的丈夫，一個要漲工資的阿姨，一個永遠要面子的婆婆。你們哪一個給我留過路？”
沒人說話。
我回房關(guān)門。
外面婆婆罵了半夜。
周承澤勸了半夜。
沒人敲門。
我坐到電腦前，點開公司文件。
哭沒有用。
賬不會因為我哭少一分。
天亮后，劉姐正在廚房煎雞蛋。
她見我出來，笑得很熟。
“知夏醒啦？今天給你熬了南瓜粥。”
我站在門口。
“劉姐，別做了。”
她手一頓。
“怎么了？”
“吃完早飯，你收拾東西走。”
鍋鏟落在灶臺上。
婆婆房門立刻打開。
“林知夏，你還真敢！”
周承澤從沙發(fā)上坐起來，頭發(fā)亂著。
“知夏，別一早就鬧。”
“我沒鬧。”
我看向劉姐。
“工資結(jié)清，補半個月。今天離開。”
劉姐眼圈一紅。
“是不是我哪兒做得不好？我在你家五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婆婆上來拉她。
“你別怕，有我在。”
我打開轉(zhuǎn)賬頁面。
“劉姐，話說清楚點。你拿我家一萬六，住我家，吃我家，做的是我家的事。現(xiàn)在我家請不起了，不是你受了天大委屈。”
劉姐低頭抹眼角。
“我就是舍不得笑笑。”
“笑笑上三年級了，不需要住家阿姨**。”
婆婆氣得發(fā)抖。
“你就是容不下我們。”
我看她。
“媽，您要是想留劉姐，可以自己出錢。”
婆婆閉了嘴。
周承澤小聲說：
“知夏，你別把話說死。劉姐走了，飯誰做？孩子誰接？”
“你。”
他愣住。
我說：
“你現(xiàn)在有空。”
婆婆立刻護著。
“男人哪能天天圍著灶臺轉(zhuǎn)？”
“那女人就該一邊上班一邊養(yǎng)全家？”
周承澤臉上掛不住。
“行，我做就我做。”
劉姐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快低下。
我把錢轉(zhuǎn)過去。
“到賬了，收拾吧。”
她看見數(shù)額，表情松了一點。
“知夏，你做事太硬。家不是公司，不能什么都按賬來。”
“那也不能按誰會哭來。”
劉姐臉一白。
婆婆又要開口。
門鈴響了。
周承澤立刻去開。
門外站著樓上何**。
她穿著淺色套裝，包放在臂彎，開口就問：
“你家劉姐真不干了？”
我走過去。
“是。”
何**眉頭皺起。
“那我兒子午飯怎么辦？”
周承澤一臉茫然。
“什么午飯？”
何**看向我，語氣不快。
“你們別裝不知道。劉姐每天中午上樓給我家星辰做飯，都快一年了。孩子初三，時間緊，你們突然把人辭了，我上哪兒找合適的人？”
我看向劉姐。
她臉色一下變了。
婆婆也傻了。
“上樓做飯？”
何**抱著胳膊。
“你們家同意的吧？不然她哪敢？”
我問：
“你每個月給她多少？”
“一萬四，按月結(jié)。”
飯廳里沒人說話。
我看著劉姐。
“拿我家工資，用我家時間，給樓上做飯？”
劉姐忙說：
“我都是中午空一點的時候去，不耽誤你家事。”
我問周承澤：
“你知道嗎？”
他避開我的視線。
我明白了。
“你知道。”
周承澤急了。
“我就碰見過一次，她說幫忙。”
我笑了。
“幫忙一年，一萬四一個月？”
何**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