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叫規(guī)矩。”
“我是皇后，這坤寧宮，是我的地方。”
“而你，是皇帝。”
“皇帝，就該有皇帝的樣子，而不是被一個女人牽著鼻子走。”
我的目光掃過柳清顏。
她渾身一顫，立刻低下頭，不敢與我對視。
蕭徹的胸膛劇烈起伏。
憤怒，屈辱，還有一絲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畏懼，在他眼中交織。
他想發(fā)作，想下令將我拿下。
但他不敢。
因為他不知道，我手里那枚虎符，能調(diào)動多少兵馬。
他更不知道，我手里的那些賬本，一旦公布，會讓多少他的肱股之臣人頭落地。
他這個皇帝，瞬間就會變成一個空架子。
“好，很好。”
他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蘇錦薇，你給朕等著。”
說完，他一把甩開柳清顏，轉(zhuǎn)身大步離去。
龍袍的衣角，在空中劃出一個狼狽的弧度。
柳清顏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她怨毒地看了我一眼，也跟著跑了出去。
殿內(nèi)，終于安靜了。
我的貼身侍女，春禾，快步走上前來，眼眶通紅。
“娘娘，您終于……”
她激動得說不出話。
我擺擺手，示意她不必多說。
四年了。
這出戲，才剛剛開場。
02
夜深了。
坤寧宮里靜悄悄的。
我坐在窗邊，看著天上的那輪殘月。
四年前，我嫁給蕭徹的那個晚上，月亮也是這樣。
不**，帶著寒氣。
我是護國大將軍蘇宏的獨女。
蕭徹的母親出身卑微，他在眾多皇子中并不出眾。
是我的父親，用赫赫戰(zhàn)功，硬生生把他扶上了太子之位。
我們的婚姻，是一場徹頭徹尾的交易。
他需要蘇家的兵權(quán)，來穩(wěn)固他的地位。
皇家需要用太子妃的榮耀，來嘉獎蘇家的功勞。
大婚當晚，他掀開我的蓋頭。
沒有一絲新婚的喜悅，只有冷漠的警告。
“蘇錦薇，孤知道你不愿意。”
“孤也不愿意。”
“但你我，別無選擇。”
他坐在桌邊，自顧自地倒了一杯酒。
“蘇家要的是太子妃之位，孤給你。”
“你安分守己，孤保你蘇家一世榮華。”
“孤的心里，只有清顏一人。”
“你若敢動她一根汗毛，別怪孤不念你父親的情分。”
說完，他喝下那杯酒，起身就走。
偌大的婚房，紅燭高燒，喜字刺眼。
我一個人，坐到了天亮。
從那天起，東宮的太子妃，就成了一個笑話。
他可以連續(xù)一個月宿在柳清顏的院子里。
卻從不踏入我的寢殿半步。
宮里的奴才，都是見風使舵的。
起初，他們還對我畢恭畢敬。
后來，見我失寵，便也漸漸怠慢起來。
克扣我的用度，對我身邊的人冷嘲熱諷。
有一次，春禾為了給我爭一盒御賜的點心，被柳清顏的掌事宮女扇了一個耳光。
我去找蕭徹理論。
他正在陪柳清顏放風箏。
郎才女貌，笑語嫣然，像一幅絕美的畫。
我站在畫外，顯得那么多余。
我說明了來意。
蕭徹還沒開口，柳清顏就先白了臉，眼淚掉了下來。
“姐姐，是我的錯，是我管教下人不嚴。”
“我這就讓她去給春禾姑娘道歉。”
她說著就要下跪。
蕭徹一把將她拉住，對我怒目而視。
“夠了，蘇錦薇！”
“為了一點小事，你也要鬧得雞犬不寧嗎？”
“你身為太子妃，就不能大度一點？”
我看著他，心一寸寸地冷下去。
“她打的是我的人，是太子妃的臉面。”
“在你眼里，就是小事？”
“不然呢？”他冷笑，“一個奴才而已，你還想怎樣？”
“你的臉面，是孤給的。孤想收回，隨時都可以。”
那一刻，我徹底明白了。
在這個男人心里，我，蘇家，甚至所謂的夫妻情分，都不過是他權(quán)衡利弊的**。
隨時可以舍棄。
從那天起，我再也沒有去找過他。
我開始稱病，閉門不出。
所有人都以為我心灰意冷，自暴自棄。
連蕭徹，也樂得清靜，對我不再聞問。
他們都不知道，我的宮殿，成了整個京城最隱秘的消息中轉(zhuǎn)站。
父親去世前，曾秘密召見我。
他將一枚玄鐵虎符交到我手里。
“錦薇，這是爹留給你的底氣。”
“蘇家軍只認虎符，不認君王。”
“爹知道你委屈，但君王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