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但周建國塞給她的那張卡，給了她一個思路。
一個非常有趣的思路。
蘇然靠在陳墨言肩膀上，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
當年周建國說她配不上周明遠，說她窮、沒有**、不能給周家帶來任何幫助。那么現在，她倒要看看——當周家的公司姓蘇的時候，那位驕傲的周叔叔，還能不能說出“人要有自知之明”這種話來。
不急。
好戲才剛剛開始。
第二天早上七點，蘇然被女兒陳知意的小手拍醒了。
“媽媽媽媽，爸爸說今天帶我去游樂園！你也要一起去！”
四歲的小姑娘扎著兩個小揪揪，一張小臉圓嘟嘟的，眼睛像極了陳墨言，又黑又亮。蘇然迷迷糊糊地把女兒撈進懷里，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什么時候說的？我怎么不知道？”
“昨天晚上！你不在的時候！”陳知意理直氣壯，“爸爸說了，說話要算話！”
蘇然無奈地坐起來，發現陳墨言已經不在床上了。她抱著女兒下樓，看見餐廳里擺好了早餐，陳墨言正站在中島臺旁邊打電話。
他的眉頭微微皺著，語氣倒是很平靜。
“嗯，查一下遠大建材目前的負債情況，還有他們最近在談的項目。”
蘇然腳步頓了一下。
陳墨言聽見動靜，回頭看了她一眼，對電話那邊說了句“先這樣”，掛斷了。
“你查周家干什么？”蘇然把女兒放進兒童餐椅里，拿起一片吐司。
陳墨言走過來坐下，給女兒倒了一杯牛奶：“你不是說要處理？”
“我說的是我自己處理。”
“你處理你的，我做我的，不沖突。”陳墨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表情坦然得好像在說今天早餐不錯。
蘇然看著他，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好。這個男人就是這樣，從來不說什么甜言蜜語，但他的行動永遠比語言快一步。
“行吧，”蘇然嘆了口氣，“查出什么了？”
陳墨言看了她一眼，似乎在判斷她是不是真的想知道。確認她是認真的之后，他簡短地說了幾個數字。
蘇然聽完，挑了挑眉。
遠大建材的財務狀況比她預想的還要糟糕。周明遠去年接手公司后，執意要進軍房地產市場，在郊區拿了塊地，結果碰上**調控，項目遲遲開不了工。銀行貸款每個月都在吃利息，供應商那邊的貨款也拖著沒結。周建國前幾年攢下的家底，基本上被兒子折騰得差不多了。
“他們現在在談一筆融資，”陳墨言說，“大概需要三千萬，找了幾個投資方，都不太順利。”
三千萬。
蘇然咬著吐司，腦子里飛速盤算著。
她自己的私人賬戶里大概有八百萬，是這幾年在輝騰做項目的獎金和分紅。加上周建國給的那一百萬，一共九百萬。如果要做點什么，這個數目顯然不夠看，但如果只是作為切入點的話……
“老公，”蘇然放下吐司，笑瞇瞇地看著陳墨言，“如果我想用你的錢做件事，你會不會同意？”
陳墨言看了她兩秒：“說。”
蘇然湊過去，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陳墨言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后他放下咖啡杯，用一種很復雜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妻子。
“蘇然，你做市場總監是不是屈才了？”
“怎么講？”
“你應該去做獵手。”陳墨言說，“專挑落單的獵物下手。”
蘇然笑了起來，眼睛彎彎的，看起來溫柔無害極了。但陳墨言知道，這個女人一旦露出這種笑容，就意味著有人要倒霉了。
“那你答不答應嘛？”
陳墨言重新端起咖啡杯，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會讓財務給你開個戶頭。五千萬以內，不用跟我報備。”
蘇然笑得更加燦爛了。
陳知意小朋友完全不明白爸爸媽媽在說什么，只顧著用叉子戳盤子里的煎蛋，戳得蛋黃流了一盤子。
早餐之后，陳墨言帶女兒去了游樂園。蘇然沒跟著去，她把自己關在書房里，打開電腦，開始整理遠大建材的詳細資料。
一整個上午，她把遠大建材近三年的財報、項目情況、股權結構全部過了一遍，越看越覺得有意思。周家的問題比她想象的更嚴重不僅是資金鏈緊張，內部管理更是一團亂麻。周明遠接手后換了三任財務總監，底下的人心早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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