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給了你一把鑰匙？”
我看著他，眼神沒有溫度。
“是。”
“拿來吧。”他理所當(dāng)然地伸出手，“你外婆的東西，理應(yīng)由我這個(gè)做兒子的來保管。”
他似乎覺得，他一開口，我就該乖乖奉上。
就像過去二十年里的每一次一樣。
可惜，他想錯(cuò)了。
我看著他伸出的手，緩緩開口。
“舅舅，鑰匙，你們已經(jīng)搶走了。現(xiàn)在，我們?cè)撍闼懔硪还P賬了。”
02
許建軍愣住了。
他沒想到我會(huì)用這種語(yǔ)氣跟他說話。
“什么賬？”他皺起眉，臉上浮現(xiàn)出不悅。
旁邊的劉芳立刻搶著說：“建軍，你別聽她胡說！媽剛走，她就咒我們家，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她轉(zhuǎn)向我，眼神惡毒：“許沁，我告訴你，做人要知恩圖報(bào)！這些年要不是我們家照顧你外婆，她能活到今天？你一個(gè)外人，還想分我們家的家產(chǎn)，你配嗎？”
“家產(chǎn)？”我冷笑一聲，“舅媽，你張口閉口都是家產(chǎn)，外婆****，你就這么著急？”
“你！”劉芳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許建軍的臉色更難看了。
“許沁，注意你的態(tài)度！我是你舅舅！”他想用長(zhǎng)輩的身份壓我。
“舅舅？”我直視著他的眼睛，“舅舅就是看著老婆搶走外甥女的東西，還反過來問外甥女要的嗎？”
“那是我**東西！”許建軍的聲音也高了起來。
“是嗎？”我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樣?xùn)|西。
一本陳舊的、牛皮封面的賬本。
我把它輕輕放在床頭的柜子上，發(fā)出“啪”的一聲輕響。
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敲在許建軍和劉芳的心上。
他們的臉色，瞬間變了。
“這是什么？”許建軍的聲音有些發(fā)虛。
“外婆的賬本。”我淡淡地說，“從我上大學(xué)開始，外婆的退休金和所有開銷，都是我在管。每一筆，我都記在這里。”
劉芳的眼神開始閃躲。
我翻開賬本，念出第一條。
“三年前，許浩買房，首付差十萬。舅舅舅媽來借錢，外婆把養(yǎng)老的積蓄都拿了出來。賬本上寫著‘暫借’，不知道這筆錢，什么時(shí)候還？”
許建軍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一家人，說什么借不借的！那是我媽愿意給我兒子的！”劉芳尖叫道。
“是嗎？”我翻到下一頁(yè)，“兩年前，舅媽說朋友住院，急用錢，從外婆這里拿了五萬。可我后來去打聽了，你那個(gè)朋友，那段時(shí)間正***旅游。”
劉芳的嘴唇開始哆嗦。
“你……你胡說！你憑什么調(diào)查我！”
“我沒調(diào)查你。”我的聲音平靜無波，“我只是心疼外婆的錢。她一個(gè)月的退休金就那么點(diǎn)，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你們卻一筆一筆地往外拿。”
我合上賬本，目光掃過他們二人。
“這上面，一共記錄了二十七筆賬，總金額，三十四萬六千八百塊。大部分，都沒有收據(jù)，更沒有借條。”
“因?yàn)槟銈冋f，我們是‘一家人’。”
“現(xiàn)在，你們?yōu)榱藚^(qū)區(qū)一把不知道能打開什么的破鑰匙，跟我這個(gè)‘外人’撕破臉。”
我頓了頓，看著他們慘白的臉色，繼續(xù)說道：“那么，我們就算的清楚一點(diǎn)。這三十四萬，是不是也該還給外婆了？”
病房里死一般地寂靜。
許建軍和劉芳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一個(gè)字都說不出來。
他們以為我還是那個(gè)可以隨意拿捏、只會(huì)哭哭啼啼的小女孩。
他們不知道，外婆病倒的這半年，我早就不是了。
我看著他們，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鑰匙，在你們身上。這本賬本，在我手上。”
“你們有兩個(gè)選擇。”
“第一，把鑰匙還給我，這本賬本，我就當(dāng)著你們的面燒了，從此兩清。”
“第二，你們拿著鑰匙。那么明天，我就會(huì)請(qǐng)律師，拿著這本賬本，跟你們談?wù)勥@三十四萬的歸屬問題。”
許建軍的額頭滲出了冷汗。
他知道，這賬本是真的。
更重要的是，他單位正在評(píng)職稱，鬧出這種事，他的前途就全完了。
劉芳死死地攥著口袋里的鑰匙，指甲幾乎要嵌進(jìn)肉里。
那是她最后的貪婪和不甘。
她看著我，眼神里滿是怨毒和不信。
“許沁，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我迎著她的目光，毫不退讓。
僵持。
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