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拿起那個日記本。
封皮是硬殼的，已經有些卷邊了。
我翻開第一頁。
娟秀的字跡，映入我的眼簾。
“九月三日，晴。”
“今天，我跟著阿杰，來到了他的家鄉，顧家村。”
“這里好美，像世外桃源。阿杰的媽媽也很熱情。”
“他們說明天就給我們辦婚禮，我好期待。”
我的手，開始發抖。
阿杰？
我快速往后翻。
“九月四日，雨。”
“婚禮很簡單，只在祠堂里拜了堂。”
“可是，我總覺得有點奇怪。”
“祠堂里，為什么會有一口紅色的棺材？”
“阿杰說，是村里的風俗，為新人祈福的。”
“是這樣嗎？”
我繼續往后翻，翻得很快。
日記的內容，開始變得驚恐和混亂。
“九月十日，陰。”
“我好像生病了，總是做噩夢。”
“夢里，有很多看不清臉的人，圍著我，說我偷了別人的命。”
“阿杰變得很奇怪，他不敢看我，總是一個人發呆。”
“九十月十五日，雨。”
“我瘦了很多，吃不下東西。”
“我看到鏡子里的自己，好陌生，好可怕。”
“這不是我。”
“他們都說我瘋了。”
“九月***。”
“我聽到阿杰和**媽在吵架。”
“**媽說，‘她就快不行了，下一個準備好了嗎？’”
“下一個？下一個是誰？”
我翻到最后一頁。
字跡已經變得潦草扭曲，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寫的。
上面只有一句話。
一句用血寫的話。
“快逃。”
而在那句話的下面，畫著一個奇怪的符號。
一個圓圈，中間畫著一個叉。
我看著那個血字，感覺一股寒意從尾椎骨升起。
這個日記本的主人，應該就是顧言口中，顧家上一個“祭品”。
她經歷了和我一模一樣的事情。
被騙，拜堂，然后……慢慢死去。
這個箱子，是她留下的。
她想告訴后來的人，快逃。
可是，要怎么逃？
就在我思考的時候，我忽然聽到箱子底下，傳來一陣奇怪的，極輕微的“滋滋”聲。
像是……電流的聲音。
我心里一動，把日記本和衣服都拿了出來。
箱子底是空的。
我用手敲了敲箱底的木板。
是空心的！
有夾層！
我用力去摳木板的邊緣，很快，我摳開了一塊活動的木板。
木板下面，是一個小小的凹槽。
凹槽里，放著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
我打開油布。
里面，是一只小巧的錄音筆。
而那“滋滋”的電流聲，正是從這支錄音筆里發出來的。
它還在工作！
或者說，它一直處于待機狀態！
我拿起錄音筆，看到上面有一個小小的紅點，在有規律地閃爍著。
我試著按下了播放鍵。
一陣嘈雜的電流聲后，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里面傳了出來。
那聲音，虛弱，沙啞，充滿了絕望。
“……沒用的，逃不掉的……”
“這個村子，是個牢籠……”
“詛咒是真的……但解咒的方法，是假的……”
“顧家的男人，一個都活不了……”
“而我們這些女人……”
“我們不是解藥。”
“我們只是……陪葬品。”
06
錄音筆里那個女人的聲音，像鬼魂的低語，在寂靜的房間里回蕩。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解咒的方法是假的。
這意味著，即使我真的和顧言拜了堂，成了親，他也一樣會死。
而我，作為“轉移”了詛咒的祭品，同樣活不了。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一場用活人陪葬的，**又愚蠢的封建儀式。
我關掉錄音筆，將它和日記本重新放回夾層，把箱子推回床底。
這些東西，是那個死去的女人留下的“遺言”。
也是我唯一的武器。
但現在，還不是亮出底牌的時候。
我需要更多的信息。
特別是關于那個血字下面的符號。
一個圓圈，中間一個叉。
這到底代表什么？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我立刻坐回床邊，裝作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門開了，趙秀娥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托盤上是一碗白米飯和一盤青菜。
她把托盤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
“吃吧。”
她的語氣很差，像是對一個犯人。
我沒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