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泰原料”的公司，因為產品不合規被吊銷了營業執照。
換個馬甲繼續干。
“還有，”林小雨指著其中一頁，“宏源的實際控制人并不是劉建國，劉建國只是持股10%。最大的股東是一個叫陳德發的人，持股60%。”
“陳德發是誰？”
“我查了一下，他是之前永泰原料的老板。被吊銷資質之后，用劉建國的名義重新注冊了宏源。”
我閉上眼。
這個鏈條現在很清楚了。
大嫂的哥哥劉建國充當白手套，幫一個被吊銷資質的劣質原料商披上合法外衣，然后通過大哥的關系把產品賣進顧氏的生產線。
這不是降本增效。
這是利益輸送。
“棠姐，這事要不要告訴顧董？”林小雨小心翼翼地問。
“爸知道換了供應商，但不一定知道這些。”我想了想，“先別聲張。幫我把這些資料整理成一份完整的報告，明天早上之前我要。”
“好。”
“還有，從現在起，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誰都別告訴。”
“明白。”
林小雨走后，我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
明天還有一場惡仗要打。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我準時出現在公司。
父親的秘書告訴我，董事長今天不在，去了省城開行業協會的會議。
要后天才回來。
我決定先不等父親，直接處理萬盛的事。
撥通老周的電話：“周主管,今天上午你安排質檢團隊全體到會議室，我要開個專項會。”
“顧總監，大顧總那邊——”
“你只需要回答到不到。”
“……到。”
九點整，會議室坐滿了人。質檢部六個人，加上生產部的兩個組長。
我站在投影屏前面。
“今天的會只有一個議題：萬盛連鎖投訴的三個批次產品質量問題。”
底下的人面面相覷。
“你們都清楚出了什么事。鈉超標、添加劑不合規、原料未經備案審批。我不追究之前的責任，但我需要在今天之內拿出兩樣東西：第一，問題的完整成因分析。第二，切實可行的解決方案。”
生產組長張強舉手：“顧總監，這事大顧總說由他來協調——”
“張強，你現在面對的是萬盛六萬箱的下架損失，和三天后可能到來的食藥監調查。你覺得協調兩個字能解決問題嗎？”
張強縮回了手。
“分三個小組。第一組，排查涉事批次的完整生產記錄和原料使用清單。第二組，對庫存中所有使用宏源原料的產品進行抽檢。第三組，起草給萬盛的正式處理方案。下午四點之前，三份報告都要到我手上。”
沒人反對。
散會后，我回到辦公室，手機上多了十幾條未讀消息。
其中一條來自一個陌生號碼：顧總監，我是天禾食品的陳浩。方便聊幾句嗎？
天禾食品。
顧氏最大的競爭對手。
上個月他們的HR通過獵頭聯系過我，給了一份薪資翻三倍的offer，外加副總裁頭銜、期權方案和獨立決策權。
我當時沒有正式答復。
此刻看著這條消息，我猶豫了一下。
先不急回，等萬盛的事情處理完再說。
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二哥：曉棠，大哥知道你上午開了質檢會，他很不高興。你小心點。
我回復：知道了。
下午四點。
三份報告準時交到我手上。
結果比我預想的更嚴重。
庫存抽檢顯示，使用宏源原料的不只是發給萬盛的那三個批次。還有另外五個批次的產品已經發往永昌商超和北方商貿，目前正在各門店的貨架上。
總量超過十二萬箱。
如果全部出問題，涉及金額超過八百萬。
這已經不是客訴了。
這是食品安全事故。
我正在整理方案時，辦公室門被人一把推開。
大哥站在門口，滿臉怒氣。
“你瘋了？誰給你的權力開質檢專項會？”
“我是市場總監，客戶投訴歸我管。”
“你明天就是離職的人了！”
“我還沒簽離職審批單。在這一天，我就有一天的權限。”
大哥走進來，一把抽走我桌上的報告：“這些東西不該你看。”
“大哥，你知不知道現在有十二萬箱問題產品在三個渠道的貨架上？”
“什么十二萬——”大哥愣住了。
“你只知道萬盛的六萬箱，對吧？”我站起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