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許諾是寶。
而我，什么都不是。
“你好好休息。”
她狼狽地站起來，落荒而逃。
我吃完面，把碗放在門口。
夜深了。
我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
我能聽到隔壁房間，傳來許諾壓抑的哭聲，和爸媽低聲的安慰。
“諾諾，別哭了，季家那邊，爸爸會去想辦法。”
“媽明天就去給你買你最喜歡的包，好不好？”
他們還在哄著那個罪魁禍首。
卻沒有人，來問我一句。
這二十年，我過得好不好。
我閉上眼，心里一片冰冷。
手機，在此時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我點開。
“想知道二十年前，許諾是怎么一步步把你引到火車站，再故意甩掉你的嗎？”
“我這里，有你想要的東西。”
07
短信的內容，像一顆投入死水里的石子，瞬間激起千層浪。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立刻從床上坐了起來。
發信人是誰？
他怎么會知道二十年前的細節？
是惡作劇，還是……另有隱情？
我緊緊攥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腦海里閃過無數個念頭，最終都匯成一個——不管對方是誰，我都必須去見他。
我需要真相。
不是許諾那套漏洞百出的說辭，也不是爸媽那套息事寧人的和稀泥。
我需要一個完整的真相。
我迅速回復：“你是誰？你想怎么樣？”
對方幾乎是秒回：“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幫你。明天中午十二點，城南廢棄工廠，一個人來。”
城南廢棄工廠？
那地方偏僻又危險，是本地新聞里經常出現犯罪事件的地方。
對方約我在那里見面，用心險惡。
這更像是一個陷阱。
一個專門為我設下的陷阱。
會是許諾嗎？
她想一不做二不休，徹底解決掉我這個麻煩？
很有可能。
以她今天在婚禮上表現出的狠毒和不擇手段，這種事她絕對做得出來。
我的后背，滲出一層冷汗。
但隨即，一股更強烈的火焰從心底燒起。
我怕嗎？
當然怕。
可和這二十年所受的苦相比，這點危險又算得了什么？
我已經一無所有，爛命一條。
如果她真的想在這里對我動手，那正好，新仇舊賬一起算。
我回了一個字：“好。”
放下手機，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就這么毫無準備地去。
我打開手機地圖，仔細研究了城南廢棄工廠的地形。
那里廠房眾多，地形復雜，有很多可以藏身和逃跑的路線。
我又在網上搜索了相關的防身技巧和求救方法。
做完這一切，天已經快亮了。
我幾乎一夜沒睡，但精神卻異常亢奮。
早上七點，我走出房間。
客廳里，爸媽和許諾都已經坐在了餐桌前。
氣氛壓抑得可怕。
媽媽做了豐盛的早餐，小米粥，小籠包，還有各種精致的小菜。
看到我下來，她勉強擠出一個笑。
“昭昭，起來了？快來吃早飯。”
許諾冷哼一聲，把頭轉向一邊，連看都懶得看我。
她的眼睛又紅又腫，顯然是哭了一夜。
我沒理她，徑直走到餐桌前坐下。
我拿起一個小籠包，慢慢地吃著。
味道很好，肉餡鮮美，湯汁濃郁。
是我從未吃過的美味。
在孤兒院，最好的早餐，不過是一個冷掉的白面饅頭。
爸爸清了清嗓子，開口了。
“昭昭，爸爸跟你商量個事。”
他語氣遲疑，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季家那邊，昨天我已經聯系過了。他們態度很堅決，如果你一直住在家里，諾諾和成陽的婚事，就徹底完了。”
我停下咀嚼的動作，抬頭看他。
所以，這是一場談判。
用我的去留，來換取許諾的幸福。
“所以呢？”我問。
“所以……爸爸想，能不能委屈你一下？”他艱難地說，“我在外面給你買一套房子，再給你一筆錢，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你看……行嗎？”
他說得那么懇切，那么為難。
仿佛他不是在趕走自己的親生女兒，而是在做一個多么慈悲的施舍。
我笑了。
“爸，你覺得，我回來是為了什么？”
“為了錢？為了房子？”
他愣住了。
“我回來，只是想拿回我的家。”
我看著他們三個。
“這個家里，有我的一半。許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