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沉，翻動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整個婚禮現場，鴉雀無聲。
所有賓客都站了起來，伸長了脖子，看著這場突如其來的鬧劇。
許諾終于崩潰了。
“別看了！都別看了！”
她沖過來，想搶奪相冊。
我輕輕一側身，躲開了。
她撲了個空，高跟鞋一崴，狼狽地摔在地上，潔白的婚紗沾上了草屑和泥土。
“啊——”
她尖叫著，眼淚流了下來。
“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你為什么要來毀了我！”
她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季成陽連忙去扶她，滿眼心疼。
“諾諾，你先起來。”
許諾不肯起，趴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成陽，我不知道她是誰，我真的不認識她……她就是個瘋子，是來敲詐的！”
我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二十年了，她這套博取同情的本事，還是這么精湛。
我輕聲開口。
“姐姐，你真的不認識我了嗎？”
“二十年前，火車站，你說去給我買糖。”
“你說，讓我在這里，不要動。”
“你說，你馬上回來。”
我的聲音很平靜，沒有波瀾，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錘子，狠狠地砸在許諾心上。
她的哭聲停了。
身體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
季成陽的臉色，已經從難看變成了鐵青。
他扶著許諾的手，不自覺地松開了。
“許諾，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蔣文麗合上相冊，聲音冷得像冰。
“你們許家，是不是還欠我們季家一個解釋？”
“親家母，這里面肯定有誤會……”
一個慌張的聲音傳來。
我回頭。
一對頭發花白，穿著體面的中年夫婦，正從人群中擠過來。
是爸，和媽。
二十年不見，他們老了很多。
媽**眼睛，一看到趴在地上的許諾，立刻就紅了。
“諾諾！我的女兒！這是怎么了？”
她撲過去，心疼地抱住許諾。
爸爸則一臉怒容地瞪著我。
“你是誰？為什么要來我女兒的婚禮上搗亂！”
許諾像是找到了救星，死死地抱住媽**胳膊。
“媽！我好怕！這個女人我根本不認識，她一來就胡說八道，她想毀了我！”
媽媽立刻像護崽的母雞，把我當成了敵人。
“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安的什么心！快滾！不然我們報警了！”
我看著他們。
看著他們對自己唯一的女兒，那么珍視，那么愛護。
我的心，像被泡在冰水里。
我笑了笑，看著媽媽。
“媽，你不認識我了？”
“我是昭昭啊。”
媽**身體猛地一僵。
爸爸的瞳孔，也驟然收縮。
“二十年前，你和爸爸找瘋了的那個女兒。”
“許昭。”
03
“昭昭……”
媽**嘴唇哆嗦著，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爸爸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和許諾一樣慘白。
二十年。
這個名字，是他們心里的一根刺。
一根不敢觸碰，卻又時時刻刻都在疼的刺。
許諾見情況不妙，哭得更兇了。
“爸，媽，你們別信她！她是個騙子！”
“昭昭早就死了！當年**都說了，她肯定已經不在了！”
“她一定是查到了我們家的事，想來騙錢的！”
媽**眼神，立刻從震驚變成了懷疑。
她上下打量著我，眼神警惕。
“你……你有什么證據？”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自己的親生女兒站在面前，她要的，是證據。
“我后腰這里，有一塊月牙形的胎記，紅色的。”
“小時候，你給我洗澡，總喜歡摸著它說，我們家昭昭是月亮仙女下凡。”
“你還記不記得？”
媽**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這個細節，除了我們最親的家人，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她伸出手，似乎想來摸我，又不敢。
眼神里，是掙扎，是痛苦，是不敢相信。
爸爸的嘴唇緊緊抿著，眼眶紅了。
許諾徹底慌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你一定是在哪里偷聽到的！”
她爬起來，指著我，歇斯底里。
“爸！媽！你們清醒一點！我才是你們的女兒！我才是許諾！”
“這個女人，她就是個想*占鵲巢的騙子！”
蔣文麗冷眼旁觀著這場家庭鬧劇。
她走到季成陽身邊，低聲說了一句什么。
季成陽的臉色變了又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