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在科技圈成了一個小有名氣的明星創業者。
上市那天，陸知行站在交易所的敲鐘臺上，對著滿場的鏡頭笑得志得意滿。程晚晴站在臺下的人群里，給他鼓掌。
記者問他：陸總，您能取得今天的成績，最想感謝誰？
他看了看她。
感謝這個時代。
三十二歲，程晚晴開始感冒。
反復低燒?？人?。開始以為是換季著涼，陸知行催她去醫院，給她安排了全市最好的私立醫院VIP病房。主治醫生是他的學妹沈若初——哈佛醫學院回來的，海歸精英。
她住了一個月的院。越治越重。體重從一百零五斤跌到七十八斤。
她最后一次清醒的時候，聽到護士在小聲嘀咕：程小姐這個病好奇怪，各項指標都查不出問題……
然后她失去了意識。
然后她死了。
死之前最后五秒鐘，她把所有的事情想通了。
那些她想不明白的事——她什么時候被陸知行甩掉的、沈若初什么時候上位的、那份婚前協議是不是故意設計的——其實全部都有答案。
只是她沒有去問。
因為她以為他是那個在天臺上說要重新開始的人。她以為他是那個在地下室里說"等我有錢了天天請你吃牛肉面"的人。
他不是。
從來都不是。
這些記憶在五秒鐘之內碾過了她的腦子。
然后是黑暗。
然后——
咖啡的香氣。
柔和的燈光。加濕器的嗡鳴。遠處有人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對……對……那個協議今天簽……
程晚晴睜開了眼睛。
面前是一份文件。
黑色封皮。燙金大字?！吨锌萍脊蓹嗉軜嫾盎榍柏敭a協議》。
一只手把一支萬寶龍鋼筆遞到她面前。
程小姐，這是標準的婚前財產界定，主要是為了保護公司的股權結構——
程晚晴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抬起頭。
這是一間裝修考究的會議室。墻角一盆綠蘿，窗臺上擺著一排多肉。下午三點的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里漏進來，在地毯上切出了整齊的條紋。
會議桌對面坐著律師——四十多歲的男人，發際線很高，穿深灰色西裝，左邊袖口有一塊不太明顯的咖啡漬。
律師旁邊坐著一個年輕男人。穿淺藍色襯衫，沒打領帶，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眼神溫和，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陸知行。
二十六歲的陸知行。
那個還在地下室里吃泡面、會在下雨天把唯一一把傘塞給她、寫代碼寫到凌晨三點然后枕著她的手臂睡著的陸知行。
程晚晴的心臟開始狂跳。
她慢慢轉過頭。
陸知行旁邊坐著一個人。女的。黑色套裙。金絲邊眼鏡。長發披肩，妝容精致。腿上攤著一本皮質封面的記事本——封面明明印著"Harvard Law"，但那個字體，程晚晴現在已經能認出來了，是**九塊九包郵的仿品。
沈若初。
二十六歲的沈若初。
跟程晚晴記憶里一模一樣——不，本來就應該一模一樣。因為她們是大學同學。沈若初大二轉學去了**念法律——至少她是這么跟所有人說的。
程晚晴看著她的臉。巴掌大的臉。下巴很尖。眼睛很亮。嘴唇上涂著豆沙色的口紅。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會往右邊歪一點點。
前世她覺得沈若初是個很有氣質的女人。
這一世她只看出了她偽裝下面的心虛。
程小姐？律師又催了一遍。
程晚晴低頭看了看自己。白色粗線毛衣。左手無名指上的銀色訂婚戒指。腳邊放著一只舊托特包——她大三時候打折買的，背了好幾年，把手都快磨斷了。
里面有一部手機、一串鑰匙、一枚U盤。
還有一個牛皮紙信封。
程晚晴把手伸進包里。指尖碰到那枚信封的時候，整個脊背都麻了。
這個東西在她包里。今天早上她確實翻出過這封信——前世她只看了一眼寄件人（匿名），以為是誰的惡作劇，直接扔進了廢紙簍。
這一世，她在醒來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沖向那棟舊寫字樓的地下儲物間，從三年前的舊紙箱里翻出了它。
她用了二十分鐘才找到。手指被紙箱邊緣劃了一道口子。
她把信拆開了。
里面只有一張打印紙。上面列了三行字：
"沈若初，女，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