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的設計師也在現場。”溫晴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林小姐，好久不見。”
滿場目光齊刷刷看過來。
溫晴的笑容完美無瑕：“林小姐最近的作品，我也有看到。雖然有些爭議，但我覺得每個人都有成長的過程。林小姐，如果你愿意，陸氏設計部依然會給你實習的機會。”
滿場嘩然。
這是把人往死里踩。實習？讓一個曾經拿過國際設計大獎的設計師去當實習生？
林晚抬起眼，隔著滿場燈光，看著溫晴。
她沒有說話。
身邊有人湊過來，不懷好意地說：“是啊林小姐，反正你那個工作室也開不下去了，來陸氏實習多好。總比出去求職被人拒好吧？”
林晚站起身。
她拿起自己的手包，走到溫晴面前。
溫晴維持著笑意，等她說點什么狠話。
林晚卻只是從她身邊走過去，把一張折疊的紙放在陸廷深座位前的桌面上。然后她轉身，朝門外走去。
身后傳來陸廷深的聲音，低沉而冷：“林晚。”
她站住，沒有回頭。
“來鬧一場就走？”他的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你想干什么？”
林晚終于回過頭。
她看著他，看了很久。久到溫晴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
然后她輕輕笑了一下，很淡，像深秋最后一縷風。
“不想干什么。就是想來看看，我死的那天，你會笑得有多開心。”
她說完，轉身離開。
門在她身后緩緩合上。
陸廷深皺眉，低頭看向她放在桌上的那張紙。
那是一張醫院的診斷書。胃癌晚期。預計生存期，九十天。
紙張邊角，有點點血跡。
---
林晚走出酒店，手機響了。
她接起來，是陸廷深的聲音，比任何時候都冷：“你拿假病歷威脅我？”
林晚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有病就去治。你演的每一出戲，我看夠了。”
電話掛斷。
林晚聽著忙音，靠著酒店外的柱子，慢慢地，慢慢地，笑了出來。
胃部又一陣劇痛襲來，她彎腰，吐出一口血。血濺在地上，像一朵開得不合時宜的花。
她擦掉嘴角的血跡，抬頭看著酒店通明的燈火。
里面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而她站在外面的冷風里，口袋里裝著最后一張診斷書。
她撥通了母親的電話。
“媽。”她說，“我想回家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一個冷厲的女聲傳過來：“三年了，你終于記得你還有個媽？那個陸廷深不是本事大得很嗎？讓他**我女兒？”
“媽——”
“行了。”顧夫人的聲音斬釘截鐵，“你受的所有欺負，我會一筆一筆替你討回來。但是現在，你先告訴我，那張診斷書是不是真的？”
林晚沒有回答。
顧夫人忽然吼出來：“我問你是不是真的！”
“……是。”
電話那頭，杯子砸碎的聲音傳來。
然后是顧夫人壓抑到顫抖的聲音：“你在哪。別動。媽來接你。”
---
陸廷深第三次掛斷林晚的電話，煩躁地把手機丟在桌上。
“忙。”
他只說了這一個字，就掐斷了。
溫晴端著咖啡走過來，柔聲說：“怎么不高興？是不是我又給你惹麻煩了。”
“沒有。”
“廷深，”溫晴輕輕握住他的手，“我知道林小姐在你心里還有一點位置。但她這次真的過分了，用生病來威脅你……”
“不提她。”
溫晴乖乖閉嘴，眼底閃過一絲得意的光。
手機又響了一下。
是一條短信，陌生號碼發來的：“陸總，林小姐今晚在江邊……好像要跳。”
陸廷深猛地站起來。
溫晴嚇了一跳：“怎么了？”
他沒有回答，抓起外套往外沖。車開得飛快，一路闖了好幾個紅燈。等他趕到江邊的時候，只看到呼嘯的**，圍觀的人群，和江邊欄桿上掛著的一只黑色高跟鞋。
那只鞋他認識。是林晚最喜歡的那雙，樸素的款式，鞋頭上有一顆小小的珍珠。
她說過，珍珠是蚌用血肉磨出來的，像她愛他的這些日子。
“人呢？”他抓住一個**，聲音嘶啞，“人呢！？”
警方組織打撈，三天三夜。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最終，推定死亡。
三天后，陸廷深站在林晚唯一的那只鞋面前，讓人為她舉辦了葬禮。
墓園選在城郊，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