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徹底黑了。
"你不能這么想。是基地給了你平臺，讓你有機會接觸核心異能任務。你今天的能力、經驗、職級積累，不都是在這兒攢的？做人要懂得感恩。"
我看著他，只覺得可笑。
我教出來的人，轉眼就能拿到最好的資源。我任勞任怨，無償值守，今年反倒被克扣。
現在一句基地給了平臺，我九年的堅守就是笑話？
"我明白了。謝謝你，趙副隊。"
我轉身推門出去。
謝謝你讓我明白，有些地方，早該走了。

我擰開水龍頭沖了把臉，壓下胸口的郁氣。
路過霍承鈞辦公室的時候，門虛掩著，里面傳出周若彤的聲音。
"霍**您放心，您給我的那幾份異能波段分析數據我都看過了。顧姐上周還專門帶我做了一遍特級屏障的穩頻訓練，把要點都講了。"
"嗯，若彤悟性不錯。"
霍承鈞的聲音帶著我從來沒聽過的溫和。
"好好練，下個月軍區異能進修名額，我給你留著。"
我沒在意，繼續往前走，卻聽見周若彤壓低了聲音。
"不過，我剛才好像看見顧姐找趙副隊了，聽說是要交轉業申請？"
我的腳步停住。
里面傳來霍承鈞輕輕的笑聲，帶著濃濃的不以為然。
"她？她父母身體都不好，弟弟還在軍校讀書，一家子的開銷全指著她的津貼。她哪兒敢走？"
這話，每個字都像冰碴子，一片一片往我骨頭里扎。
同一屆的軍校同期，去了總部特戰司令部的不是異能組長就是作戰主管，在各個分基地的基本都干到了副隊長往上。
只有我，九年了，還在普通異能兵的位置上磨著。
我以為，至少我在這拼死拼活撐著邊境的異能防線，霍承鈞能念我一點好。
可結果，呵。
我自嘲地抿了抿嘴，又聽見他輕描淡寫地接了一句。
"不過就是鬧情緒，嫌這次資源調配少了她的份。跟我耍這套，晾她幾天，自己就老實了。"
"她靠著我這么多年，她能去哪兒？"
周若彤連忙附和。
"是是，顧姐肯定不敢真走的。"
霍承鈞贊同地嗯了一聲。
"不過你不一樣，你年輕，沒負擔。好好練，基地不會虧待你。"
我站在走廊拐角，渾身發冷。
原來我九年的前線夜哨，四十七次作戰覆蓋，救回來的十一條命，在他們眼里，一文不值。
因為負擔重，所以可以被拿捏。
因為走不了，所以可以被隨便對待。
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是一條好友申請，備注寫著："中央特戰司令部特聘專員方域。"
附帶一條消息。
"顧清寒同志**，我部急需資深屏障型異能者，特聘為核心異能組研究員，享受副處級待遇，異能強化資源無上限，誠邀溝通。"
我盯著屏幕，靠著走廊的冷墻，低低笑了。
這份待遇，是我在基地再干十年都未必能夠到的。
我想起剛來基地的第二年，年底職級評定，霍承鈞拍著我的肩。
"清寒，這次名額有限，先緊著老兵，明年！明年一定給你報上去！"
第三年，我在一次邊境異能滲透中獨立撐起了四小時的全域屏障，擋下了三波異能攻擊，基地給我記了三等功。他當著全科室的人說："這是我們基地異能防線的中堅力量，前途無量！"
散場后，他私底下說。
"晉升這次先給老隊長的徒弟，人家跟了這么多年不容易。你的付出我都記著，下次基地**會，我一定提你當副隊長。"
到現在，九年了。副隊長換了三任，從來沒輪到我。
第五年，我連續撐了半個月的高強度屏障值守，異能透支過度，住院一周。他來看我，帶了一箱水果。
"累，說明基地在重用你。把你放在核心崗位上，就是最大的認可。職級是死的，但戰友的認可、基地的口碑是活的。"
還說。
"等你這批學生再帶出來兩個能獨立撐屏障的，我親自去總部給你申請特殊異能津貼。"
我信了，然后更拼命地值守、作戰、帶教。
可這次資源調配，我的核心訓練艙被調走，補給被砍。
霍承鈞皺著眉跟我說。
"現在基地資源緊張，你的訓練艙先調給新人練手，等后續批下來，馬上給你補。"
憑著對基地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