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的驚恐，還有一絲極其隱秘的心疼。
我冷眼看著他。
他只是怕死而已。
深夜，坤寧宮燈火通明。
我靠在軟榻上，翻看著一本游記。
“我心情煩悶，睡不著。”
我把書扔在案幾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蕭珩站在一旁，龍袍的袖口微微卷起。
他揮了揮手，屏退了所有宮人。
殿門被緊緊關上。
蕭珩走到榻前，清了清嗓子。
“從前有個人，他去買肉……”
他的聲音干巴巴的，沒有任何起伏。
這是他從太監總管那里現學的冷笑話。
殿外，值夜的宮人跪了一地。
冷風吹過，他們瑟瑟發抖。
所有人都覺得，皇上瘋了。
03
蕭珩的“二十四孝”行為傳遍了六宮。
宮人們走路都踮著腳，生怕驚擾了我這個“妖女”。
我成了這座皇城里最不能惹的存在。
我拿著蕭珩的**，暢通無阻地進了天牢最深處。
里面關著工部前任侍郎，一個沉迷機關術的瘋子。
他正用指甲在墻上刻畫著什么。
我把一疊上好的宣紙和炭筆扔在他面前。
“給我畫連弩的圖紙，我保你活命。”
他抬起渾濁的眼睛看了我一眼，抓起炭筆就開始畫。
我把圖紙藏在袖中，回了御花園。
貴妃帶著一群宮女，浩浩蕩蕩地堵在我的必經之路上。
她爹是手握重兵的大將軍，她向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她穿著一身艷俗的牡丹紅，發髻上的金步搖晃得人眼暈。
“臣妾見過皇后娘娘。”
她敷衍地屈了屈膝。
她腳尖一轉，故意踢翻了路邊的一盆墨蘭。
那是今早我親手種下的。
泥土散落一地，花莖被攔腰折斷。
貴妃捂著嘴嬌笑：“哎呀，臣妾一時不察，弄壞了娘**心頭好，娘娘不會見怪吧？”
我看著地上那朵被踩爛的墨蘭。
泥土蹭臟了漢白玉的地磚。
“這花***慘。”我幽幽地開口。
我抬起頭，看著貴妃那張涂滿脂粉的臉。
“看得我好想哭。”
話音剛落。
一道明**的身影倏然出現在我身側。
蕭珩連看都沒看那盆花。
他抬起腳，直接踹在貴妃的心窩上。
貴妃被一腳踹飛三丈遠，重重砸在假山上。
她猛地吐出一口鮮血，染紅了胸前的牡丹。
蕭珩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冷冽。
“皇后要哭，你就用命來賠。”
他轉頭看向身后的太監總管。
“傳旨，廢黜貴妃，打入冷宮。其父御下不嚴，收回兵權，禁足府中。”
貴妃連求饒的話都沒說出來，就暈了過去。
我看著蕭珩。
他對我情緒的感知，似乎過于靈敏了。
前天我只是覺得晚膳的湯淡了些，他立刻罷免了整個御膳房。
他仿佛能洞悉我的心意，時刻緊盯著我的喜怒哀樂。
我坐在窗前，看著外面飄落的樹葉。
“我想學繡花。”
我轉過頭，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