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簡直是個毒婦！”
我看著他因為憤怒而扭曲的五官，看著他領帶上那塊不明顯的口紅印。
我沒有解釋。
我彎腰抱起辰辰，轉身走回主臥，反鎖了房門。
門外傳來周浩砸門的聲音和婆婆持續不斷的咒罵。
我充耳不聞。
當晚，我們分房睡。
凌晨兩點，我起夜去廚房倒水。
路過次臥的陽臺時，我停住了腳步。
推拉門沒有關嚴，留著一條兩指寬的縫隙。
周浩壓低的聲音順著夜風飄進我的耳朵。
“寶貝別急，我媽已經住進去了。”
“今天鬧了一通，那女人現在肯定六神無主。”
“馬上就能逼她把那套全款房吐出來。”
“你再耐心等幾天，等錢到手了，我們就去試婚紗。”
夜風吹在我的皮膚上，泛起一層細密的顆粒。
我盯著那條門縫，把手里的水杯握得很緊。
02
第二天一早，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刺在地板上。
我推**門。
餐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皮蛋瘦肉粥和煎得金黃的雞蛋。
周浩系著圍裙，手里端著兩杯熱牛奶從廚房走出來。
他臉上的暴怒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疲憊又充滿歉意的表情。
“老婆，醒了？快來吃早餐。”
他拉開椅子，殷勤地替我擺好碗筷。
我拉開椅子坐下，看著碗里切得細碎的蔥花。
“昨晚是我太沖動了。”
周浩在對面坐下，眼眶通紅，眼角甚至還掛著一點可疑的水光。
“我進門看到媽坐在地上，一時急火攻心，才對你說了重話。”
“念念，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
他伸手想要握住我的手。
我避開了，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溫度剛好，不燙嘴。
周浩嘆了口氣，雙手搓了搓臉頰，聲音變得更加沙啞。
“可是念念，媽昨晚受了刺激，半夜鬧著要**。”
“我拉了她一整宿，她現在情緒非常不穩定，醫生說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緊緊鎖住我的眼睛。
“我有個想法，可能有點委屈你，但這是目前唯一能安撫我**辦法。”
“我們……先假離婚吧。”
我捏著玻璃杯的手指收緊了。
“假離婚？”我重復了一遍這三個字。
“對，就是走個過場。”
周浩急切地解釋，身子往前傾，試圖縮短我們之間的距離。
“你把你婚前全款買的那套學區房，先過戶到我媽名下。”
“她老人家就是想要個安全感，覺得在這個家里有地位。”
“等過戶完，她氣消了，下個月我們就去復婚，房子再轉回來。”
“我保證，這只是權宜之計。”
我看著他那張深情款款的臉。
看著他眼底藏不住的算計。
我垂下眼簾，做出猶豫不決的樣子。
“這事太大，我需要想想。”
“行，你想想，我不逼你。”周浩松了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暗光。
吃完早飯，他拎著公文包出門上班。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重金聘請的****效率極高。
當天下午三點，一份厚厚的文件發送到了我的加密郵箱。
我坐在電腦前，點開那些附件。
第一份文件，是周浩在境外非法**網站的流水賬單。
紅色的負數觸目驚心。
他欠了整整兩百萬的地下賭債。
第二份文件，是幾張高清照片和一份醫院的產檢報告。
照片里，周浩摟著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逛母嬰店。
那個女人我認識，是他的初戀白月光，林曉曉。
產檢報告上清晰地寫著，林曉曉已經懷孕三個月了。
第三份文件，是周浩最近咨詢律師的聊天記錄截圖。
他在詢問如何通過“假離婚”將女方的婚前財產轉化為婚后共同財產，并讓女方承擔婚姻存續期間的債務。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
沒有歇斯底里，沒有痛哭流涕。
我只是覺得惡心。
一種從骨髓里滲出來的惡心。
原來婆婆昨天的作妖，他今天的假離婚，全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死局。
他們想榨干我的最后一滴血，讓我凈身出戶，還要背上兩百萬的巨額債務去填他的賭窟窿。
傍晚六點，玄關再次傳來開門聲。
周浩興沖沖地走進來，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袋。
他把紙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