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剛想起身，他卻往前湊了湊。
溫熱的手掌輕輕覆在我隱隱作痛的胃部上。
我望著他溫柔而誠懇的眼神，竟忘了推開。
任憑他動作輕柔地打圈：
「還疼嗎？這樣會不會好點？」
掌心的溫度透過夏季薄薄的衣料滲進來，暖得我心頭發顫。
呼吸逐漸失去分寸，大腦一片空白。
這個越界的動作讓我逐漸忘了彼此的身份，也消弭了隱形的隔膜。
他的笑意從眉梢漫下來，像是要把我整個人裹進去。
指腹摩挲著我衣料下的肌膚，聲音低得像誘哄：
「姐姐，讓我來照顧你吧。」
3.
段航那句「除了我誰看得**」的刻薄話還在回響。
陸弛這句低沉的「讓我來照顧你」卻像羽毛輕搔心尖。
七年循規蹈矩換來的竟然只是徹頭徹尾的否定。
既然如此，那不如換個活法！
我抬眼，眼眸還凝著水氣，干脆地說：
「好啊。」
話音一落，陸弛那好看的眸子瞬間亮如星辰。
連落在我胃部的輕揉也更賣力了。
我勾了勾嘴角，心里卻悄悄設防：
他為什么平白無故照顧我？
隨后又自嘲一笑，權當是各取所需吧。
藥效很快上來，胃部的悶痛徹底散去。
身體舒坦了，人就忍不住想搞事。
看陸弛像只等待指令的乖順大狗，始終守在身旁。
我現在特別想逗他。
「我最近其實睡眠也不怎么好。」
我故意擺出一臉沉重的樣子。
他瞬間蹙眉，語氣緊張：
「看過醫生了嗎？醫生怎么說？」
我裝作一臉難為情，眼角余光卻瞟向他的腹部：
「醫生說……睡在腹肌上可能會好點。」
話音剛落，陸弛二話不說就把上衣掀了。
而我的臉，也唰地一下燙了。
只聽富有且慷慨的陸弛坦蕩地開口：
「正好，我有。」
我當然知道。
剛才他公主抱我的時候，我一不小心就摸到了。
順著微微隆起的腹肌往下看，腰部有一道淺棕色的舊疤。
一看就是很多年前的舊傷。
沒來得及問，陸弛忽然將我攔腰抱起。
「你干什么？」
我下意識往后縮了縮，整個人都燥熱起來。
陸弛動作一頓，眼底滿是無辜：
「陪你睡啊，姐姐。」
「我不是那個意思，剛才是逗你玩的！」
我急得聲音拔高。
手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只好抓住他結實的上臂。
「來吧，不用客氣。」
他把我的枕頭甩到一邊，直愣愣地躺了上去。
「好吧，那我就勉為其難枕一下。」
我嘟囔著靠過去。
事實證明，腹肌摸著是過癮，枕著是真隔得慌。
不知過了多久，他輕輕將我挪到臂彎里。
手掌溫柔地拍著我的背，像模像樣地哄睡。
我瞇著眼昏昏欲睡，想起那道疤痕，忍不住問：
「你腰部的疤，怎么來的？」
陸弛的手猛地一僵，眼神空洞了幾秒，才輕聲道：
「小時候不小心弄的，沒什么。」
那道疤又深又長，當時一定很疼吧。
但我沒再追問，緩緩閉上眼。
鼻尖縈繞著陸弛身上淡淡的體香，往日陰霾漸漸消散。
迷糊間，仿佛聽見他在耳邊輕聲呢喃：
「姐姐，以后由我來保護你。」
4.
夜色正濃，我枕在陸弛安穩的臂彎里，卻沒能躲開糾纏不休的夢魘。
段航冰冷刻薄的聲音，一遍遍碾過我的神經：
「你都三十了，還那么任性！」
「又老又不會打扮！」
「除了我，誰會忍你！」
我渾身發顫，細碎的囈語含糊不清：
「騙子……都是假的……」
「段航，你的心被狗吃了……」
嗚咽聲剛落，陸弛瞬間驚醒。
手機屏幕恰好亮起，來電人正是段航。
他想都沒想，直接掛斷。
長臂一收，將我牢牢護在懷里，低頭溫柔又克制地吻了吻我的發絲。
懷里人破碎無助的模樣，狠狠揪緊了他的心。
剎那間，零碎的畫面猝不及防涌入腦海。
骯臟的垃圾桶旁，少年滿身狼狽、孤立無援。
一聲清亮喝止，嚇得霸凌者慌忙藏起手中的鈍器。
黑暗的天空從此劃開了一道口子。
回憶一閃而逝，只剩深入骨髓的執念，沉在心底。
他收緊懷抱，仿佛一松手我就會消失，下巴輕輕抵在我發頂，嗓音壓得極低：
「對不起，是****。」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