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節、舉止、氣場，還有那種不動聲色的疏離。
他只是坐在那里，世界就像自動會圍著他轉。
這種人，只會有人巴不得攀上去，不會有人指望他負責。
“先說身份。”他慢條斯理地接過話茬，拿起床頭柜上的腕表戴上，“你昨晚叫了我三聲‘顧先生’，一聲‘顧霆琛’。”
我心里“咯噔”一下。
昨晚我竟然清醒過？
不，不對，我只記得剛進門那會兒，還能竭力維持清醒，后面就是斷片。
那時候，我到底說了什么？
我臉上的笑容不變：“那我還挺有眼光。”
顧霆琛。
G集團現任總裁，老牌豪門顧家的嫡孫。傳聞中，**成性，情史可以列成一張A3紙。
年紀三十六，比我大十一歲。
“秦臻。”他突然開口，語氣肯定，“秦家的小女兒。”
我手指一頓，隨即又笑：“承蒙顧總認得我。”
“昨晚你在我耳邊喊的。”他淡淡道，“秦臻，臻于至善的臻。”
我：“……”
我昨晚怎么這么有文化。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像是確認什么消息：“秦家最近新冒出來的天才畫家，個人工作室剛和國際畫廊簽了約。私生女，風評混亂，**不斷？”
我失笑：“是誰給你發的小作文？寫得挺賣力。”
“你沒否認。”
“因為都對。”我靠在墻上，聳肩，“但顧總放心，我雖亂玩，身體健康，報告齊全。”
“……”
他像是被噎了一下，冷笑：“你很坦然？”
“有錢，有臉，有才華，”我伸手一根根數，“我還年輕。有什么不坦然的？”
我從來不演賢良淑德。
秦家不缺錢，我也不缺錢。
我是不受待見的私生女，沒資格坐家族會議那張長桌，沒名字寫進股權結構，但這不妨礙我自己賺到第一桶金，辦畫展，上國際雜志封面。
我清醒知道，這個世界任何人都不可靠，男人更是。
情緒是奢侈品，我沒興趣投資。
床伴可以換，只要干凈，愿意簽保密協議。
顧霆琛看著我，眸子一點點沉下去，像在重新打量一件標價不明的藝術品。
幾秒后，他嗤笑一聲：“秦家養女方式挺特別。”
“也不算養。”我懶洋洋道，“是我媽當年貼著墻把我生下來，秦家怕她鬧，就每個月打錢。我媽愛錢，我***，挺公平。”
他目光一頓，眼底閃過一絲幾乎不可見的陰影。
我懶得細究。
“總之，”我攤手，“昨晚你也爽了，我也爽了。成年人各取所需。顧總是**湖，應該比我更懂這個道理。”
“你打算就這么走？”他問。
“不然呢？”我朝他眨眼，“你要我對外承認，是我把你睡了？這話傳出去——嘖，顧總名聲可保不住。”
他瞇眼：“你以為我在乎名聲？”
“你當然在乎。”我笑得涼薄，“你什么都有，只差一個好故事。顧家繼承人，從小被迫優秀，長大后玩世不恭，卻始終保持克制，從不輕易動情。”
“然后呢？”
“然后大家會說，你不相信感情，只相信利益。”我聳肩，“這種人，最適合聯姻。”
他若有所思地盯著我：“可你不打算利用我？”
“我為什么要？”我反問，“沖著你這張臉和身材，我也算賺到了。至于你是顧霆琛，是G集團的總裁。那又怎樣？我又不稀罕你那張通往上層社會的門票。”
“秦家股份你不想要？”
“我自己賺的錢，比那點股份自由多了。”
“那秦家繼承權？你姐姐那一份？”
我笑出聲，笑得有點冷：“秦家繼承人是秦清。她是**名正言順的大女兒，我沒名沒分，拿什么和她爭？你以為我傻，還是以為我想不開？”
“你可以利用這次睡錯人的機會，”他目光鋒利，“逼我**，幫你。”
“顧總。”我看著他，眼底帶著點笑，“你是不是高估了你自己？”
“……”
“你**成性，前女友數不清，你那點‘我幫你’的承諾，在我眼里不值錢。我靠自己捧紅自己，靠自己跟國外畫廊談合作，我為什么要去跪著求一個連感情都不信的男人？”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他盯著我，半晌，低笑一聲：“有意思。”
我朝門口走：“顧總，那就各自保重。以后江湖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