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小廠做到行業前三。
她為什么要見我？
我拿起手機，撥了過去。
響了兩聲就接了。
“林川？”聲音很清脆，不像是一個公司老總該有的語氣。
“沈總，你好。”
“別叫沈總，叫我若兮就行。”她笑了一聲，“你什么時候方便？我請你吃飯。”
“明天中午？”
“太慢了，今晚行不行？你定地方。”
我報了個小區門口的湘菜館。
她沒嫌棄。
“七點見。”
湘菜館不大，六張桌子，油煙味重。
我到的時候沈若兮已經坐在角落里了。
她穿得很低調，白T恤牛仔褲，頭發隨意扎了個馬尾，放在人堆里就是個普通的年輕姑娘。
但她一開口，氣場就不一樣了。
“一份剁椒魚頭，一份小炒肉，一份手撕包菜，主食要米飯。”
她抬頭看我。
“你吃辣嗎？”
“吃。”
“那再加個**辣的雞爪。”
菜還沒上，她就把手機推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份技術評估報告。
“盛恒科技的智能倉儲系統，架構清晰，響應速度行業領先，尤其是庫存預測算法，準確率比我們高出十二個百分點。”
我沒說話。
“這套系統，是你寫的。”
不是問句。
“沈總——”
“若兮。”
“……若兮，你約我出來不只是吃飯吧。”
她笑了。
“我要你來星辰。”
“什么職位？”
“技術副總裁。”
剁椒魚頭端上來了，熱氣沖得我瞇了一下眼。
“我在盛恒是技術骨干，連個總監都不是，你讓我直接做副總裁？”
“你在盛恒不是總監，是因為蘇婉清把那個位子給了她哥。”沈若兮夾了一筷子魚肉，“你的技術能力值這個位子，你自己知道。”
“年薪多少？”
“八十萬起，加項目分紅。簽三年，第一年有安家補貼十五萬。”
我筷子停在半空。
“你一年純利潤多少？”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
“我得知道你開得起這個價。”
她放下筷子，認真看著我。
“去年凈利一點二億。你滿意了？”
我把魚肉放進嘴里，嚼了嚼。
“我考慮一下。”
“給你三天時間。”她說，“三天之后要是沒答復，我就去挖別人了。”
“你還有誰可以挖？”
“沒有。”她端起茶杯，“所以你最好答應。”
第二天早上，蘇婉清的電話就來了。
“林川，仲裁的事我聽說了。”
“嗯。”
“何必搞到那一步呢？你在公司這么多年，大家都是朋友。”
“朋友不會偷偷克扣工資。”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我讓財務把差額補給你，補償金也按規定發，行不行？你把仲裁撤了。”
“可以。”
“還有一件事。”她的聲音停頓了一下，“智能倉儲系統的**權限，你是不是沒交接？”
來了。
“交接清單上沒有這一項。”
“林川，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蘇總，系統的***權限綁定的是我的技術賬號，賬號在你公司服務器上，你們IT部有root權限，可以重置。”
“他們搞了一天沒搞定。”
“那是他們水平問題。”
又是沉默。
“你能不能回來幫忙弄一下？費用我另算。”
“技術咨詢費一小時三千，差旅另計。”
“你搶錢呢？”
“市場價。”
她掛了電話。
我知道她不會請我回去的。蘇婉清最大的特點就是死要面子。
她寧可讓整個IT部加班一個月，也不會低頭請一個剛被她逼走的人回來幫忙。
果然，下午張浩給我發消息。
“川哥，蘇晨把系統搞崩了。他試著用root權限強制重置密碼，結果觸發了安全機制，數據庫鎖死了。”
我回了一個“哦”。
“現在整個倉儲調度停了，客戶那邊催瘋了，何總（運營總監）跟蘇晨在會議室吵起來了。”
“跟我沒關系了。”
“……好吧。”
我把手機扔在沙發上，打開電腦，開始整理自己這五年寫過的技術文檔。
不是盛恒的機密——那些我一個字都沒帶走。
是我自己的學習筆記、算法思路、架構設計理念。
這些東西在我腦子里，誰也拿不走。
晚上八點，沈若兮發來一條微信。
“想好了嗎？”
我回了兩個字。
“我來。”
三秒后她回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