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破那日，**裴寂挑斷了我未婚夫的手腳筋，將他像死狗一樣拖行在我的殿前。
他把我關在用十萬兩黃金打造的雀臺，用小臂粗的赤金鎖鏈拴著我的腳踝。
“姜黎，你的國亡了，父皇母后也死絕了，從今往后，你只能做朕的籠中鳥。”
他掐著我的脖子，強行將一碗滾燙的落胎藥灌進我嘴里，眼底是病態的瘋狂。
我疼得在地上打滾，滿地鮮血，卻沒求饒一句。
他以為這籠子能鎖我一輩子，以為用強權就能讓我雌伏。
但他不知道，這雀臺下數百條密道的走向，正被我一天天在腦海中補全。
等我掙脫鎖鏈那天，必將用他的頭顱，祭奠我姜國四萬冤魂。
1.
“今天想吃什么？”
裴寂穿著玄色龍袍，手里端著一碟晶瑩剔透的白玉糕，坐在我的拔步床邊。
這床是紫檀木鑿的，上面掛著鮫綃紗。
他看我的眼神，溫柔得像是在看一件舉世無雙的珍寶。
只要忽略我腳踝上那根沉甸甸的金鏈子。
“想出去。”
我垂著眼，面無表情地看著被磨破皮的腳踝。
裴寂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把碟子重重磕在矮幾上，玉碎的聲音在空蕩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除了這個。”
他冷冷地說。
“那就不想吃什么。”
我翻了個身，用背對著他。
身后傳來粗重的呼吸聲，接著是衣料摩擦的聲響。
裴寂猛地把我拽了起來，雙手鐵鉗般捏住我的肩膀。
“姜黎！三年了！朕寵了你整整三年！這天下最好看的綢緞，最甜的果子，朕都流水一樣捧到你面前！你到底還有什么不滿足？”
“放開我。”
我甩開他的手，直視他的眼睛，“你管這叫寵？這叫囚禁。裴寂，你滅了我的國，殺了我的親人，現在把我當**一樣關在這里，你指望我對你感恩戴德？”
裴寂的眼底閃過一絲暴戾，他猛地掐住我的下巴，強迫我仰起頭。
“你生是朕的人，死是朕的鬼。這雀臺的門，朕用玄鐵焊死了，沒有朕的鑰匙，你這輩子都別想走出去半步！”
他甩開我，怒氣沖沖地拂袖而去。
“砰”的一聲巨響，厚重的殿門再次被關上。
隨著機括轉動的聲音，我知道，那是外面上了三重重鎖。
我跌坐在地上，看著空蕩蕩的殿宇。
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天。
我在這金絲籠里，數著日升月落，數著自己刻在床底下的正字。
裴寂以為我認命了，以為我每天除了和他頂嘴，就只會坐在窗邊發呆。
他錯了。
我走到那扇唯一能看到外面的雕花窗前。
這扇窗被封死了，只能開一條兩指寬的縫隙。
但我站在這里，不是為了傷春悲秋。
我的目光穿過縫隙，死死盯著遠處巡邏的禁軍。
“一隊二十人，每隔一炷香交接一次。申時三刻，西南角的防守最弱……”
我喃喃自語。
三年里，我每天都在做三件事。
第一，觀察。
觀察城防，觀察禁軍的**規律，觀察雀臺周圍每一寸土地的變化。
裴寂以為我愛看天，其實我看的是他引以為傲的皇城布防。
第二，畫圖。
我走到妝臺前，打碎了一個胭脂盒。
用食指蘸著殷紅的胭脂，我在裙擺內側的白綢上，繼續描繪著那張繁復的地圖。
這三年，我用眉黛、用胭脂、甚至用咬破手指的血，把皇宮的每一座宮殿，每一條小路，甚至雀臺下錯綜復雜的密道，全都畫了下來。
第三件事……
“公主。”
寂靜的大殿里，突然響起一個極細微的聲音。
我迅速放下裙擺，警惕地看向墻角。
一塊方磚被悄無聲息地推開，一個灰頭土臉的小太監從密道里鉆了出來。
是小福子。
我姜國的舊臣，曾經父皇身邊最機靈的暗衛。
國破后，他自宮混入大梁皇宮，在這雀臺下挖了整整兩年的地道，終于跟我接上了頭。
“外面情況如何？”
我壓低聲音問。
小福子跪在地上，從懷里掏出一個油紙包。
“回公主，城外的舊部已經集結完畢。賀老將軍帶著兩萬殘部，在漠北蟄伏了三年，就等公主一聲令下。”
我接過油紙包，里面是一把用油布裹著的短**，還有一套夜行衣。
“告訴賀老將軍，再等我一天。”
我握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