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的回答、最克制的表情、最不會越界的距離。她以前覺得這是他的性格，現在她開始覺得這是針對她的。
比如上個月她生日，他一整天都沒有任何表示。她以為他忘了，晚上一個人坐在客廳對著沒有開燈的電視等了很久。直到臨睡前才在枕頭上發現一張便簽——“蛋糕在冰箱第二格，自己拿。生日快樂。”草莓蛋糕，奶油裱花，是她最喜歡的款式。但他本人從頭到尾沒有當著她的面說過生日快樂，也沒有在她**眼睛把便簽放進抽屜時解釋為什么又在書房里加班到深夜。
她沒有開電腦問他為什么把文檔鎖起來，只是把窗簾拉開，看著被雨水澆得歪斜的銀杏樹。那棵樹是去年陸景珩堅持要在院子里栽的，車行老板問栽哪里，他說靠書房窗口，那是唯一的一棵銀杏。她當時以為是**，現在她發現他每次在書房加班時，書桌上都擺著高中時期那張歪脖子銀杏的舊照。照片沖洗得不太好，邊緣發灰，樹冠被樓擋了一半，但左下角有個極小極模糊的人影——穿著當年人人都穿的肥碩校服，馬尾扎歪了一邊，手里拿著一根鉛筆。那是高二的那個午后，她第一次從畫室提前下課繞道經過他教室樓下，把剛削好的鉛筆別在耳朵后面。他不知道她其實那天不是去找人的，只是路過。她也不知道他從那時起改了數學課代表的收作業順序——她每次經過的那扇窗，正好是他桌角能看見她倒影的位置。
舊相機
陸景珩出差回來的那天晚上，顧念笙問了他一個問題?！澳阋郧笆遣皇窍矚g過別人？”
陸景珩正在玄關換鞋，聽到這句話，動作停了半秒，然后繼續把皮鞋放進鞋柜?！盀槭裁催@么問？”
“你書房有一個上鎖的文件。”
他沒有回答，只是把行李箱推進衣帽間，脫下西裝掛好，然后走進書房關上了門。顧念笙坐在客廳沙發上，把手里那杯溫水喝完。她想起去年底替他的舊物打包時，在他書房頂層的舊書柜找到過一臺老式膠卷相機，機身擦得干干凈凈，電池倉已經腐蝕了，但相機套上還別著一枚她高中時掉了多年、從沒找到過的舊**。她把**取下來，沒有問他為什么留著。
第二天陸景珩下班回家，茶幾上放著一臺老式相機和一張她洗好的新膠卷放大照片。顧念笙坐在沙發上，把那張照片推到他面前。“你以前喜歡過別人——你喜歡的人，是我?！闭掌歉咧薪淌掖巴饽强勉y杏樹，樹干上刻著一個極小的字母L。她用紅筆在L旁邊寫了自己的名字。
陸景珩沉默了很久，然后從公文包里拿出那臺舊電腦放在茶幾上。他打開加密文件夾，沒有輸密碼，而是把電腦轉向她?！斑@個文件夾建好的那天，是我第一次在備忘錄里寫你的名字。你一直猜錯了方向——密碼不是日期，是三個字。”他讓她把手放在鍵盤上，然后握住她的手，用她的食指一個一個按下字母鍵。
文件夾里是她從未見過的東西。從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