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看到任何東西都自動彈出一個價格彈窗。這杯拿鐵，35塊錢。
35塊錢，一口沒喝，就打算不要了？
蘇算算的心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揪了一下。
那是35塊錢啊。
夠她吃三頓早餐了。
夠她買兩包紙巾了。
夠她洗一個月的澡了——她用淋浴，水燒到剛好夠用，絕不浪費一度電。
“你不喝？”蘇算算脫口而出。
男的轉頭看她。
“那杯拿鐵，”蘇算算指了指，“不喝？”
“太苦了。”男的皺了皺眉。
“拿鐵還苦？”
“我不喜歡咖啡味。”
蘇算算覺得自己聽到了這個月最離譜的話。
你不喜歡咖啡味，你點咖啡干嘛？你點一杯35塊錢的咖啡，只因為“太苦了”，就不要了？
她的理智在那一刻斷了線。
三十五塊錢啊！不是三毛五，不是三塊五，是三十五！
夠**打兩個小時工了！
“你等一下。”蘇算算站起來，走到男的那邊，端起那杯拿鐵，認認真真地看了看。
溫度還熱，沒被人動過——可能就聞了聞。
“我幫你喝。”蘇算算說。
“……啊？”
“你不喝就浪費了，”蘇算算理直氣壯，“35塊錢，你就扔？你知不知道這個錢能買什么？”
男的一臉茫然地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外星生物。
蘇算算已經坐回去了，捧著那杯拿鐵，心里暗喜，不用買美式了。
男的看了她足足十秒鐘，忽然笑了，笑得很奇怪，像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東西。
“你是做什么的？”他問。
“會計。”蘇算算頭都沒抬，表情認真得像在完成一項工作任務。
“會計都像你這樣？”
“哪樣？”
“精打細算。”
蘇算算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這不是精打細算，這是尊重勞動。35塊錢，人家咖啡師給你磨豆子、打奶泡、拉花，服務員給你端過來，你不喝，你對得起他們的勞動嗎？”
男的笑得更厲害了：“你是學***的？”
“我學會計的。”蘇算算面無表情，“***太貴了，他的書我都是去圖書館看的。”
男的徹底被她逗樂了，笑出了聲。
蘇算算不理解他在笑什么。
但她已經懶得管了，因為她發現了另一件事——那杯拿鐵里居然還有拉花，是一只小天鵝。
35塊錢，還帶拉花。
值了。
二十分鐘后，蘇算算的客戶來了。
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姓張，做小貿易的，賬目亂七八糟，想找蘇算算幫忙梳理。
蘇算算打開電腦，開始跟他對賬。
對面那個男的還沒走，就在那里坐著，偶爾看她一眼。
蘇算算無視了他。
她工作的時候，眼里只有數字。
“你這筆賬不對，”蘇算算指著屏幕上的一個數字，“6月12號這筆支出，你說買了辦公用品，但**上的公司和轉賬記錄的公司不是同一家。差了三萬二。”
張總的表情變了。
“那個……”
“你不用解釋。”蘇算算推了推眼鏡，“你是想讓我幫你做賬，還是想讓我幫你做假賬？價格不一樣。”
張總汗都下來了：“當然是做……做賬。”
“那就把真實**給我，差額你給我解釋清楚。不然你這個活我不接。”
蘇算算的語氣不重，但有一種讓人沒法拒絕的篤定。
張總猶豫了十秒鐘，乖乖地把真實賬單拿了出來。
對面那個男的，一直在看著這一切。
他看著蘇算算一絲不茍的算著賬，看著她把張總的三萬二差額從虛假**里揪出來，看著她最后認真的說：
“張總，三百塊，你轉賬還是現金？轉賬的話，微信還是支付寶？微信的話我有零錢，不用手續費。支付寶的話我可以給你截圖賬單，方便你報銷。”
張總默默轉了三百塊。
蘇算算收了錢，打開記賬本，認認真真地寫下：
6月2日，兼職對賬收入：300元。 支出：咖啡0元，地鐵來回8元（去程坐的地鐵，回程打算騎共享單車，月卡已攤），凈賺284元。
然后她合上本子，收拾東西，準備走人。
“等一下。”那個男的忽然開口了。
蘇算算轉過頭：“有事？”
“我叫陸子豪。”他伸出手。
蘇算算看了看他伸出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沒握。
“蘇算算。”她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