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話像一顆炸雷，在所有人腦子里炸開。
在場的都是人精，誰聽不出我話里的意思？
三十年前，丈夫出差三個月，妻子卻生下了孩子？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在臉色煞白的劉芬和她最引以為傲的大兒子江皓之間來回逡巡。
江皓，****的總經理，內定的繼承人，此刻正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
而我那窩囊的老公江哲，在我話音落下的瞬間，“啪”的一聲，捏碎了手中的高腳杯。
玻璃碎片扎進他的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他抬起頭，第一次用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充滿了震驚、慌亂，甚至帶著一絲恐懼的眼神，死死地看著我。
仿佛在看一個他從來不認識的怪物。
第二章
“你……你胡說八道什么！”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劉芬，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著就要朝我撲過來。
“我撕了你這張爛嘴！”
江哲一個箭步沖上來，攔腰抱住幾近瘋狂的劉芬。
“媽！你冷靜點！”
“冷靜？你讓我怎么冷靜！你老婆瘋了！她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污蔑我！”劉芬在我懷里掙扎，面目猙獰。
江振國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他死死盯著我，渾濁的眼睛里翻涌著驚濤駭浪，聲音嘶啞得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蘇沁，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畏懼。
“爸，我只是好奇。畢竟我大學讀的是生物遺傳學，對時間線比較敏感。三十年前的交通和通訊可沒現在這么發達，您***三個月，媽一個人在國內，確實辛苦了。”
我每一個字都說得云淡風輕，但組合在一起，卻像一把把刀子，扎在**人的心上。
生物遺傳學。
時間線。
這些詞匯，讓江振國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他不是傻子。
他猛地轉頭，看向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大兒子江皓。
江皓的五官，細看之下，確實……和他沒有半分相似。反而，和劉芬的某個遠房表哥，有幾分神似。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像瘋長的野草，再也壓不下去。
“爸！你別聽她胡說！她是故意的！她就是看不得我們家好！”江皓也慌了，沖著江振國大喊，試圖辯解。
可他的辯解，在眾人探究的目光下，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壽宴徹底變成了一場鬧劇。
賓客們早就悄悄退場，臨走時那意味深長的眼神，比任何羞辱都更讓江振國難堪。
偌大的宴會廳，只剩下我們一家人。
不，或許已經不能算是一家人了。
“滾。”
江振國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都給我滾出去。”
劉芬哭天搶地地被江哲和江皓架著離開。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場由我親手導演的鬧劇，心中沒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蕪。
回家的路上，車里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江哲開著車，手上的傷口已經簡單包扎過，但他緊握方向盤的姿態，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一路無話。
直到車子停進別墅的**，他才熄了火，轉頭看我。
“蘇沁，為什么？”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我聽不懂的疲憊和沙啞。
“為什么要把事情鬧到這個地步？”
我看著他，這個我愛了三年的男人。
“江哲，在**當著所有人的面罵我‘**’的時候，你在干什么？”
他喉結滾動，避開了我的視線。
“我……”
“你在埋頭扒飯。”我替他說了出來，聲音平靜得可怕，“那一刻我就在想，我真是瞎了眼，才會嫁給你這種男人。”
“我不是……”他急著想解釋。
“夠了。”我打斷他，“江哲，我們離婚吧。”
他猛地抬頭，眼里的震驚比在宴會上更甚。
“離婚？就因為……就因為我媽罵了你幾句？”
我笑了。
“是啊，就因為她罵了我幾句，而你，我的丈夫，像個死人一樣無動于衷。”
“蘇沁，你不能這么對我！我們……我們有孩子的！”他抓住了我的手，力道大得嚇人。
我甩開他的手，打開車門。
“孩子我自己會養，和你，和你們**，再無任何關系。”
我頭也不回地走進別墅，留下他一個人，在黑暗的車廂里，像一尊絕望的雕塑。
這一夜，我